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75)
吴昂沉默地跟上。在两人身影消失在暗门后的瞬间,书桌上那本摊开的、记录着无数罪恶与欲望的烫金账簿,毫无征兆地腾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火焰无声而迅猛地蔓延,贪婪地吞噬着泛黄的纸页,将那些沾满血污的数字和名字,化为飞旋的灰烬。火光跳跃,映照着空荡的书房,也映照着落地窗外那片死寂的、被恐惧彻底冰封的泳池地狱。
第46章 骸骨乐章:金三角的终焉,疯批女王用血洗路(十)
缅甸北部,掸邦高原。浓重的、饱含腐烂草木与湿润泥土气息的雾霭,如同无数怨灵冰冷黏腻的手指,缠绕着每一寸被罂粟花汁浸染得暗红的土地。雨季的暴雨刚刚敛去狂暴,只留下死寂的潮湿。一座被时光和遗忘啃噬得只剩骨架的寺庙,孤悬于千仞绝壁之缘,藤蔓如贪婪的毒蛇,在斑驳倾颓的墙壁上蜿蜒,将残缺的佛像勒紧,月光下投下扭曲怪诞的暗影。
林鸢立于寺庙崩塌边缘的石阶,仿佛一尊凝固的黑色雕像。昂贵的丝绒长裙吸收着周围所有光线,在潮湿、裹挟着血腥预感的夜风中纹丝不动,如同深渊本身缝制的帷幕。脚下是吞噬一切的虚空,面前,则是金三角最后一位毒王盘踞的腐朽巢穴——“白狼”萨铎的葬身之地。
阴影无声地流动、凝聚,吴昂的身形从中剥离出来,平板屏幕幽冷的蓝光精准地勾勒出他下颌冷硬的线条。“目标确认。萨铎及其核心武装‘獠牙’成员,十二人,全部龟缩于正殿。外围‘眼睛’与‘爪子’已永久清除。”他的声音平直,汇报着死亡名单如同清点货物。
林鸢的视线穿透粘稠的雾气,精准地钉死在寺庙深处那扇歪斜、布满虫蛀孔洞的木门上。微弱摇曳的火光从缝隙中渗出,伴随着含糊不清的缅语咒骂、烈酒泼洒的声响,以及……金属部件冰冷、充满威胁的摩擦声。唇角勾起一道极细微的弧度,冰冷得足以冻结骨髓。“十二件乐器,”她的声音轻如耳语,却带着钢针般的穿透力,“勉强能凑成一支……临时的乐团了。希望他们的骨头,能发出点悦耳的声响。”
***
寺庙正殿内,浑浊的空气混合着劣质烟草、汗臭、恐惧和煤油燃烧的呛人气息。摇曳不定的油灯光线将人影拉扯得奇形怪状,在布满裂缝与污垢的壁画上狂舞。“白狼”萨铎——一个精瘦如淬火钢条、左眼罩着磨损黑皮眼罩的男人,正像一头焦躁的困兽来回踱步。他厚重的皮靴每一次落下,腐朽的木地板都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妈的!昂季那个蠢货连骨头渣都没剩下!桑帛?哈!他的脑袋现在大概在曼谷警局的福尔马林罐子里泡着!”萨铎的声音嘶哑破裂,如同砂纸在生锈的铁皮上打磨,“那个该死的、阴魂不散的婊子!她到底想干什么?把整个金三角变成她的屠宰场吗?!”
殿角阴影里,一个满脸横肉、脖颈粗壮如公牛的光头保镖,正神经质地反复拆卸擦拭他那把油光锃亮的AK-47。黄铜弹壳与冰冷枪机的碰撞声在死寂的间歇里异常刺耳。“老大,兄弟们子弹都顶上膛了,”他舔了舔厚嘴唇,独眼中闪烁着凶戾的光,“只要那娘们敢露头,管她是人是鬼,都给她打成筛子!让她知道……”
“噗嗤!”
一声沉闷、湿黏、仿佛熟透果实爆裂的异响,粗暴地掐断了他的豪言壮语。光头保镖的身体猛地僵直,如同被无形的冰锥贯穿。他布满横肉的脸上,难以置信的惊愕瞬间凝固。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壮硕的胸膛——那里,一根惨白、带着新鲜骨髓和碎肉的尖锐骨茬,正以一种亵渎生命的方式,生生刺破作战背心和皮肤,狰狞地暴露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断口参差,如同野兽的獠牙。
“呃……嘎……” 窒息的、漏风般的声音从他喉管深处挤出。紧接着,是更加恐怖的、令人头皮炸裂的“咔嚓!咔嚓!咔嚓!”——仿佛有一双巨大的、无形的铁钳在他胸腔内部疯狂绞扭!他的肋骨,一根接一根,如同被点燃的劣质鞭炮,从内部爆裂、弯曲、刺穿肌肉与皮肤!鲜血不再是流淌,而是从那些骨肉翻卷的破口里狂喷而出,瞬间将他染成一个恐怖的血葫芦。他的身体像一袋被胡乱塞满骨头的破麻袋,在绝望的抽搐中轰然倒地,空洞的眼睛死死瞪着布满蛛网的腐朽殿顶。
“敌袭——!!!”
凄厉的、变调的惨嚎撕裂了寺庙的死寂,如同地狱的号角。殿内瞬间炸开了锅!十一个亡命之徒肾上腺素飙升,恐惧与暴戾扭曲了他们的面孔。子弹疯狂地泼洒向每一个晃动的阴影、每一根摇摇欲坠的柱子!刺目的枪口焰在昏暗中疯狂闪烁,弹头撞击古老的石柱和墙壁,溅起密集的火星和碎石粉末,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硝烟。萨铎反应快得惊人,一个狼狈却有效的战术翻滚,将自己庞大的身躯塞进一尊半塌的佛像基座之后,仅存的右眼在黑暗中如同受伤的野兽,射出疯狂而怨毒的光芒。“出来!操你妈的装神弄鬼!有本事滚出来跟老子对枪!”他嘶吼着,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