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80)
她轻易地截住了试图融入人群的吴昂。没有威胁,没有招揽,甚至没有多余的话语。她只是精准地报出了他刚刚偷取的情报芯片里隐藏的三个无效陷阱密钥——那是连芯片原主人都未必知晓的冗余信息。吴昂第一次,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纯黑眼眸注视下,他那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转的思维核心,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困惑”波动。这个女人,看穿了他,也看穿了芯片。她强大得超出了他数据模型的计算范围。
林鸢递给他一部全新的、远超他当时认知的加密平板。屏幕上只有一行字:“跟我走,或者继续在这个粪坑里腐烂。”
选择?对吴昂而言,选择是奢侈且无意义的。生存指令指向了更高效、更强大的资源提供者。他接过了平板,成为了她身后那道没有名字的影子。林鸢并未费心去“收服”他,她只是重新定义了他的“生存指令”——她的意志,就是他的最高指令。她看中的是他被实验室和丛林双重淬炼出的非人特质:绝对的执行力、对痛苦和死亡的漠然、以及在复杂环境中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数据处理与战术规划能力。她不需要他的忠诚,只需要他的“可用”。
林鸢亲自“调试”了他。不是温情脉脉的教导,而是更冷酷的“优化”。她将海量的金融密码学、全球情报网络架构、生物识别系统漏洞、乃至高级别物理破坏技术,如同数据流般强行灌入他的大脑。她测试他的极限,将他投入更致命的陷阱,观察他在绝境中的反应。一次在湄公河三角洲针对某个跨国洗钱集团的行动中,吴昂为了获取核心账本,被高压水炮从三层楼顶冲入布满尖锐钢筋的污水渠,半边身体几乎被撕裂。当林鸢找到他时,他正用战术匕首切断卡在肋骨上的钢筋,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冷静地汇报账本数据已通过皮下植入的微型发射器上传完毕。林鸢看着他在污水中挣扎着保持清醒完成汇报,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一件好用的工具,果然需要足够的“硬度”。
他的来历,他的过去,实验室的编号,丛林的挣扎……这些对林鸢毫无意义。她甚至懒得去挖掘。她只需要确认他的“功能”完好,如同确认一把刀的锋利度。吴昂也从未提起。那段被剥离压缩的记忆,如同被封存在铅盒里的放射性物质,对他现在的“功能”没有任何价值,反而可能产生干扰。他是K-7,是林鸢的影子,是处理血腥事务的冰冷机械臂,是编织金融网络的无形蛛丝,是精确计算毁灭路径的活体算法。他不需要过去,只需要精准地执行“现在”。
只有极偶尔的瞬间,在绝对的死寂中,比如现在,站在燃烧的金三角边缘,鼻腔里充斥着世界被焚毁的气息,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捕捉的碎片会闪过他精密思维的缝隙——不是情感,更像是一段被强制清除的冗余数据残留:实验室惨白的无影灯下,冰冷的束缚带勒进皮肉;丛林暴雨夜,腐烂树叶下毒虫噬咬的麻木感;还有……更模糊的,一种似乎是温暖的光?伴随着一种无法解析的、类似“安”的音节?但这些碎片瞬间就被强大的逻辑核心识别为无效噪音,被彻底清除、覆盖。如同精密的仪器自动排除了干扰信号。
他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成为林鸢意志最完美的延伸。她的“纯恶疯批”,她的“冷血高傲”,她的“藐视一切”,需要一个绝对稳定、绝对可靠、且同样剥离了人性弱点的基座来支撑。吴昂,就是那个被血与火、科技与疯狂锻造出来的基座。他不是人,是武器,是器官,是她庞大黑暗版图中,那根沉默却支撑着一切的、冰冷的骸骨。
林鸢微微偏头,眼角的余光扫过身后如同雕塑般的吴昂。晨光与火光交织,在他冷硬的轮廓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却无法融化他眼底那片永恒的、非人的冰原。
“灰烬落定后,” 林鸢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如同冰锥敲击玻璃,“清理掉所有能指向‘意外’或‘内部火并’的痕迹。萨铎的‘遗产’,需要看起来像被更贪婪的鬣狗分食殆尽。” 她不需要解释细节,吴昂的思维核心会自动生成最优解方案,精确到如何伪造弹道痕迹、篡改卫星监控数据碎片、引导情报机构的调查方向。
“明白。” 吴昂的回应只有一个音节,平板已再次亮起,幽蓝的光芒映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瞳,无数数据流开始无声奔涌。清理、伪装、误导——这是他为她演奏的终章之后,必须完成的、冰冷的余韵。他的过去早已被埋葬在克钦邦的腐殖土下,或被废弃实验室的混凝土封死。他的现在和未来,只存在于林鸢投下的那片深不见底的阴影之中,作为一件精密、无情、只为毁灭与掌控而生的终极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