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97)
林鸢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的左手,那根金属探针,随着她右手划动的节奏,极其轻微地调整着角度和深度。
“夜莺”的惨嚎声如同被利刃切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诡异的、如同老旧风箱漏气般的“嗬…嗬…”声。他的身体不再剧烈抽搐,只剩下无规律的、细微的震颤。热成像中,他颈部的爆亮热源开始缓缓黯淡、弥散。
林鸢的右手停下了划动。解剖剪的尖端停留在某个位置。她的左手,那根探针,依旧稳稳地停留在原位。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只有生命监控仪上,代表“夜莺”心跳的那条线,在极低的数值上,微弱地、挣扎着跳动了几下,然后……
彻底拉直。
一条冰冷的绿色直线,伴随着刺耳的、宣告死亡的单调长音,出现在所有监控屏幕上。
目标“夜莺”,生命体征消失。
审讯室里,翻滚的白色毒雾似乎都因这绝对的死亡而凝滞了一瞬。
林鸢缓缓直起身。她松开了手。染血的解剖剪和金属探针“当啷”两声掉落在金属地板上,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她低头,看着金属床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颈部一片狼藉的尸体。然后,她抬起了自己的双手。白皙的手指和前臂上,沾染着大片粘稠、暗红的血迹,如同戴上了一双猩红的手套。
她没有擦拭。反而将双手举到眼前,对着观察室的方向,在警报闪烁的红光中,缓缓地翻转、欣赏。如同一个艺术家在欣赏自己刚刚完成的、染血的杰作。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满足的、纯粹的弧度。
接着,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炸裂的动作。
她微微俯身,将被鲜血浸染的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按在了“夜莺”因痛苦和窒息而圆睁的、失去神采的眼皮上。
向下一抹。
动作轻柔,如同替逝者阖上眼帘,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亵渎感。
“晚安,小夜莺。”她对着那具再无声息的尸体,轻轻地说。声音透过玻璃,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却比任何诅咒都更让人心胆俱寒。
做完这一切,她终于转过身,再次面对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墙。脸上沾染着几点细小的、飞溅上去的血珠,在苍白的皮肤上如同点缀的红梅。她的目光穿透毒雾和玻璃,精准地落在脸色铁青、眼神却复杂难明的卡尔脸上。
警报的尖啸成了背景音。观察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研究员脸色惨白,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军官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着武器的手心满是冷汗,看着玻璃后那个血染的身影,如同看着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恶鬼。
林鸢沾满鲜血的右手缓缓抬起,伸出食指。指尖凝聚着一颗颤巍巍的、暗红色的血珠。
她将那根染血的食指,轻轻地、稳稳地,点在了冰冷的防弹玻璃上。正对着卡尔心脏的位置。
然后,她的指尖开始移动。
粘稠的血液在光滑的玻璃表面拖曳出暗红的轨迹。一笔,一划。缓慢,稳定,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专注和……优雅。
她在写字。
不是之前象征性的血滴图案。
是两个清晰、狰狞、饱蘸着死亡气息的暗红单词:
**“NEXT?”**
下一个?
卡尔冰蓝色的瞳孔,倒映着玻璃上那猩红的问号,如同被烙铁烫伤。审讯室里弥漫的神经毒气正被强大的抽吸系统卷走,发出沉闷的呼啸,如同巨兽在喘息。白色的雾气迅速稀薄,显露出中央那个身影的轮廓。
林鸢站在金属床边,姿态放松得如同在自家客厅。她垂眸,看着自己沾满粘稠暗红的手指,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那表情,并非对杀戮的厌恶,更像是一位完美主义者对作品上沾染了多余污渍的不满。她微微侧身,极其自然地伸手,捏住了金属床上覆盖尸体的、边缘还算干净的白布一角。
“嗤啦——”
布料被撕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她扯下长长一条白布,动作随意得像在撕一张无用的废纸。然后,她开始擦拭自己的手指。从指根到指尖,从掌心到手背,动作细致、专注,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优雅,如同在保养一件稀世名琴。染血的白布条迅速被暗红浸透,被她随手丢弃在脚下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像一团肮脏的垃圾。
她擦拭得很慢,很彻底。直到十指恢复那种近乎病态的、不染尘埃的白皙。只有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丝难以清除的、凝固的暗红。
卡尔沉默地看着这一切。观察室里,只剩下毒气抽吸系统的低沉轰鸣和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林鸢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无声的鼓点,敲打在每个人的神经上。当最后一丝明显的血迹从她指尖消失,她终于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