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311)
林鸢踏上环形控制台的台阶,站在那象征着“蜂巢”最高权力的位置上。下方,是狼藉的大厅,是惊魂未定的幸存者,是窗外那片刚刚被“净化”出来的、流淌着熔岩的巨大深坑。
她缓缓抬起那只戴着腕表的手。
嗡……
腕表投射出一道幽蓝的光束,在控制台核心区域展开一面全新的、缩小版的全息地图。地图上,代表“蜂巢”的幽蓝区域,因为外围联合区核心力量的彻底消失和内部叛乱的平息,变得前所未有的……纯粹、稳固。而那片巨大的深坑,如同一个天然的、流淌着熔岩的护城河,将“蜂巢”的核心区域牢牢拱卫其中。
她苍白的手指,在那片代表着绝对掌控的幽蓝区域上,轻轻一点。
“现在,”她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大厅里,不再是宣告,而是陈述一个既成的事实,冰冷而纯粹,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漠然。
“C'est fini.”(结束了。)
第56章 血宴王座与不眠之蛇(六)
“C'est fini.”
林鸢的声音在弥漫着焦糊味与血腥气的指挥中心回荡,冰冷如墓志铭。那只戴着腕表的手悬停在控制台核心,幽蓝的全息地图上,代表“蜂巢”的纯粹幽蓝区域,被巨大熔岩深坑拱卫,如同淬火重生的钢铁王冠,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掌控力。
下方,幸存的“黑蜂”卫队面甲猩红电子眼闪烁,沉重的装甲膝盖撞击合金地板,发出沉闷的轰鸣。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提线木偶,带着源于绝对力量恐惧的臣服。幸存的军官、操作员,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虚脱与深入骨髓的恐惧,在满地狼藉与伤员呻吟中,下意识地垂下头颅,不敢直视那王座之上的身影。窗外,熔岩深坑蒸腾的暗红光芒,如同地狱的冠冕,为林鸢苍白的侧脸镀上不祥的轮廓。
卡尔艰难地撑起身体,冰蓝色的瞳孔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环形控制台上那个身影。愤怒、屈辱、以及一种被彻底碾碎信念的茫然,在他胸腔中翻腾。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林鸢的目光扫过下方匍匐的钢铁卫队,扫过那些颤抖的头颅,最后落在卡尔身上。冰封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她缓缓收回点在幽蓝区域上的手指。
“清理。”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所有杂音,如同冰冷的剃刀刮过神经,“废墟。伤员。叛徒的……残渣。”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情报处方向那片代表着彻底湮灭的黑暗区域。“Sauberkeit ist die Basis der Macht.”(清洁是权力的基础。)
命令简洁,冷酷。没有对牺牲的哀悼,只有对“污秽”的清除。
“黑蜂”卫队如同被激活的杀戮机器,沉重的身躯瞬间站起,面甲猩红光芒锁定各自区域,沉默而高效地散开。拖曳重伤员的金属摩擦声,搬运尸体的沉重脚步声,能量切割枪清理扭曲金属残骸的刺耳嗡鸣……如同为这新生的“纯净”王座,演奏着一曲冰冷残酷的安魂曲。
卡尔看着一名“黑蜂”士兵粗暴地将一具穿着情报处制服的焦黑残骸拖过自己脚边,留下粘稠的暗痕。他猛地闭上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珠。这不是胜利!这是用整个城市核心区的血肉浇筑的……疯子的祭坛!
“你赢了,疯子。”卡尔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刻骨的恨意,“用半个新东京的血肉做你的登基台阶!现在呢?坐在这个由尸体和熔岩堆砌的王座上,感觉如何?Wie fühlt sich der Thron aus Blut an, D?monin?”(血铸的王座感觉如何,女魔头?)
林鸢缓缓转过身,正对着卡尔。暗红的光在她身后流淌,将她挺直的身影拉长,如同深渊中投射出的巨大阴影,笼罩着下方狼狈的指挥官。她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带着纯粹而残酷的兴味,如同毒蛇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台阶?”她轻轻重复,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扰的、居高临下的不解,“Non, mon cher Karl.”(不,我亲爱的卡尔。)她的指尖优雅地拂过冰冷的控制台边缘,“那是必要的……Sterilisation.”(灭菌。)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巨大的、流淌着熔岩的深坑,“你看,多么完美的……cordon sanitaire”(防疫隔离带)。至于感觉?”
她微微停顿,冰封的眼底深处,似乎有星辰湮灭的微光一闪而逝,最终沉淀为一片纯粹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虚无。
“Langweilig.”(无聊。)
卡尔被那眼神中的绝对虚无刺得心脏骤缩。没有得意,没有征服的快感,只有……厌倦!仿佛刚刚抹去的数万生命,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件完成了的、微不足道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