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312)
“无聊?!”卡尔的咆哮带着血沫喷溅出来,“你这个魔鬼!你毁了……”
“Ruhe.”(安静。)
林鸢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压力,瞬间扼住了卡尔的嘶吼。她的目光越过他,投向指挥中心深处通往“蜂巢”核心生活区的合金闸门。高跟鞋踩过控制台边缘溅落的血珠和金属碎屑,发出清脆而孤绝的“嗒、嗒”声,一步步走下象征权力的环形高台。
“Ich habe Hunger.”(我饿了。)
她走向那扇沉重的闸门。幸存的“黑蜂”卫队如同最忠诚的猎犬,无声地跟上,沉重的装甲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大厅里回荡,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闸门在无声的指令下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灯火通明、却弥漫着死寂与恐慌的“蜂巢”核心生活区廊道。这里曾是权力中枢的后花园,此刻却如同暴风雨后的避难所。穿着考究制服的高级官员、面色苍白的科研人员、惶恐不安的侍者……所有人都如同惊弓之鸟,挤在廊道两侧,惊恐地看着那个从地狱硝烟中走来的身影,以及她身后沉默的钢铁死神。
林鸢目不斜视,步伐平稳地走在廊道中央。猩红的地毯吸收着“黑蜂”卫队装甲靴底带来的、混合着血与尘的污渍。她的存在,如同一块移动的绝对零度寒冰,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刀锋劈开,仓皇地向两侧退避,低下头颅,屏住呼吸,连眼神都不敢接触。
死寂。只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嗒、嗒”声,和“黑蜂”沉重的金属脚步声,如同丧钟般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廊道尽头,通往“蜂巢”核心餐厅的双扇合金雕花大门紧闭。门口,两名穿着笔挺侍者服、脸色惨白如纸的年轻人,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林鸢停在门前。
其中一名侍者鼓起毕生的勇气,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林……林顾问……餐厅……正在紧急准备……请您稍……”
他的话戛然而止。
林鸢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他。没有任何动作,没有言语。但那眼神中的漠然,如同万载寒冰,瞬间冻结了侍者所有的勇气和话语。侍者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裤裆瞬间湿透,散发出刺鼻的臊味。
另一名侍者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向门边的控制面板,手指哆嗦着按下了开启指令。
沉重的合金雕花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内,并非预想中的混乱或空旷。
灯火辉煌的穹顶餐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冰冷璀璨的光芒。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黑曜石长桌摆放在中央,桌面纤尘不染,反射着吊灯的光晕。桌面上,没有琳琅满目的珍馐。
只有一具尸体。
一具穿着联合区高级军官制服、被极其精准地剖开胸腔的尸体。
尸体被摆放在主位的位置,姿态僵硬。胸口被切开一个巨大的、边缘整齐的Y型切口,肋骨被暴力撑开,如同祭坛上被献祭的牲口。里面的心脏、肺叶等器官被小心翼翼地摘除,整齐地摆放在尸体头部两侧的银质托盘里,如同精致的餐前冷盘。心脏甚至还在微微搏动,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生命力。粘稠的暗红血液顺着黑曜石桌面精心雕刻的凹槽流淌,汇聚到尸体脚下,形成一片小小的、不断扩大的血泊。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餐厅里残留的香氛,形成一种诡异而令人窒息的甜腻气息。
尸体那张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眼睛被刻意挖去,只留下两个空洞的血窟窿,茫然地“注视”着天花板。他的嘴里,被塞入了一枚染血的、代表着联合区最高荣誉的星芒勋章。
餐厅两侧的阴影里,站着数名沉默的“黑蜂”卫队士兵,面甲猩红电子眼冷漠地注视着入口。空气中弥漫着死亡和冰冷仪式的气息。
林鸢的脚步停在门口。她的目光扫过那具被精心“布置”的尸体祭品,扫过那还在微弱搏动的心脏,扫过那流淌的血槽。冰封的眼底,没有丝毫惊讶或厌恶,只有一丝纯粹的……被打扰的厌烦。
“Barbarei.”(野蛮。)她轻声评价,语气如同点评一件劣质的仿冒品。
她的目光越过尸体,投向餐厅深处阴影里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林鸢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如同毒蛇锁定猎物的……残酷兴味。
“Ah...”(啊……)她的声音在死寂的餐厅里如同叹息,带着一丝终于找到些许趣味的慵懒,“Eine hinterbliebene Ratte.”(一只幸存的老鼠。)
她优雅地抬起手,指向那具尸体祭品和它周围精心摆放的“器官冷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