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321)
指令落下的瞬间!
平台深处那点死死锁定“海蛇”号的幽绿色光芒,猛地爆发出刺目的、不稳定的猩红!如同垂死的恒星最后的耀斑!紧接着,一阵极其刺耳、如同玻璃被强行撕裂的尖锐爆鸣声,透过海水和艇身猛地灌入舱内!那声音带着某种毁灭性的高频谐波,震得人耳膜刺痛欲裂!
平台深处,代表声呐阵列的能量读数瞬间飙升至爆表的危险红区!然后,如同被掐灭的蜡烛,猛地彻底熄灭!那点幽绿的光芒也瞬间黯淡下去,只留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锁定解除!冲击停止!
“海蛇”号在惯性中摇晃了几下,艇身发出痛苦的金属呻吟,但警报声渐渐平息。驾驶员大口喘着粗气,如同刚从溺毙边缘挣扎回来,汗水浸透了制服。
“声呐……自毁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恢复平静的扫描屏幕。
林鸢没有回答。她的目光依旧锁定着那片陷入黑暗的倾斜平台。冰封的眼底,那愉悦的火焰如同投入柴薪,燃烧得更加明亮而……残酷。
“Position: Eingangsschleuse, Südseite.”(位置:南部气闸入口。)她报出一个精确坐标,声音平静无波。
“海蛇”号如同受伤但依旧致命的毒蛇,调整姿态,无声地滑向平台倾斜的底部。探照灯光束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切开浑浊的海水,照亮了一扇半掩在淤泥和扭曲管道中的、厚重而布满撞击凹痕的合金气闸门。门上的紧急手动开启转盘锈迹斑斑。
微型机械臂从“海蛇”号腹部无声探出,如同精准的外科器械,抓住锈死的转盘。高频震动切割器发出细微的嗡鸣,火花在幽暗的海底飞溅。
嗤啦——!
厚重的气闸门被强行切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扭曲灼热的破口!污浊的海水瞬间裹挟着巨大的压力,发出沉闷的咆哮声,疯狂涌入平台内部!探照灯光束紧随其后,刺破门后的黑暗。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通道。
而是一个巨大的、被海水迅速淹没的球形空间——显然是“信天翁”某个独立的、具备紧急抗压功能的救生舱核心!浑浊的海水翻滚着涌入,水位急速上升!灯光在翻涌的水流中摇曳,照亮了漂浮的杂物、翻倒的仪器……以及漂浮在水面中央、一个穿着联合区高级技术官制服、死死抓住一根金属管道的枯瘦身影!
是“渡鸦”!
他那张曾在“夜莺”通讯记录中出现的、带着学者般冷静的面孔,此刻因极致的恐惧和缺氧而扭曲变形,惨白如纸!浑浊的海水已经淹没了他的腰部,并且还在急速上涨!他死死盯着破口处探照灯光束中那个模糊的、如同深渊恶魔降临的身影,喉咙里发出被海水呛住的、绝望的嗬嗬声!
林鸢站在“海蛇”号打开的、被能量力场隔绝海水的外挂舱口边缘。海水涌入救生舱的咆哮声近在咫尺。她没有穿戴任何潜水装备,只一身简单的黑色便装,与周围狂暴的水世界形成荒诞的对比。冰冷的海风吹拂着她额前的发丝。她的目光穿透翻涌的水流,精准地锁定在“渡鸦”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上。
冰封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欣赏困兽最后挣扎的……漠然兴味。
“Wir haben uns lange nicht gesehen, Herr Rabe.”(好久不见,渡鸦先生。)她的声音透过“海蛇”号的外放系统,清晰地传入翻腾的救生舱内,带着一种奇特的金属质感,穿透了海水的咆哮。
“渡鸦”的身体猛地一僵,抓住管道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他死死盯着光束中那个模糊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怨毒和……一丝无法理解的恐惧。“是……是你!”他的声音嘶哑破碎,被海水呛得断断续续,“那个……时间的幽灵!你毁了一切!”
林鸢微微歪了下头,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Zerst?ren?”(毁灭?)她轻声重复,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扰的困惑,“Ich habe nur… aufger?umt.”(我只是……打扫干净了而已。)
她的目光扫过迅速上涨、已经淹没到“渡鸦”胸口的浑浊海水,扫过他因窒息和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冰封的眼底,那兴味如同投入冰块的烈酒,迅速冷却、沉淀。
“Zeit für den letzten Takt.”(是时候结束最后一个节拍了。)她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戴着古朴腕表的手,在幽暗的探照灯光下,苍白得如同深海生物的骨骼。
指尖在腕表的暗金纹路上,极其优雅地、如同拂过情人的肌肤般,轻轻一划。
嗡……
一道极其细微、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幽蓝光丝,如同活物般从腕表边缘渗出,悄无声息地没入翻腾的海水中,如同最致命的深海电鳗,瞬间穿透了浑浊的水体,精准无比地……没入了“渡鸦”因恐惧而大张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