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40)
林鸢唇角,勾起一丝冰针般细小的弧度,转瞬即逝。她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只是随意买了个破烂,将储物袋揣入怀中那破旧的口袋,转身便汇入了旁边售卖低阶灵米的人流。
前方,一座雕梁画栋、气派非凡的楼阁拔地而起,“万宝楼”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就在她经过楼下的刹那,二楼一处垂着细密竹帘的雅间内,一股隐晦却强大的灵压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微微荡漾了一下,带着审视的意味扫过下方喧嚣的街市,在她身上也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金丹期。
林鸢的脚步没有丝毫迟滞,仿佛毫无所觉。她的身影很快被搬运灵材的杂役队伍淹没。
“……三年前就该开了,非要拖到这千年之期……”路边一个简陋的茶摊旁,一位白发稀疏的老修士,用枯槁的手指敲着桌面上的竹节杯,浑浊的眼睛望着灵市尽头那座云雾缭绕、散发着古老苍茫气息的巨大山门,声音嘶哑地叹息,“……深渊底下的东西……不安分啊……上次开启,老朽一个远房侄孙,说是……在渊底瞥见过染血的镇魂幡碎片……后来人就没了消息……”
山门巍峨,非金非石,材质古朴,其上“灵渊”两个巨大的古篆字,流淌着幽蓝色的微光,隐隐有沉闷的雷霆之声,从那云雾遮蔽的山体深处传来,仿佛巨兽压抑的喘息。
林鸢在茶摊角落坐下,端起一碗浑浊的、灵气几近于无的劣质灵茶,一饮而尽。粗粝的陶碗边缘刮过嘴唇。她松开了一直看似随意搭在腰间锈剑剑柄上的左手。粗布麻衣的袖口因动作微微下滑,露出一小截苍白却线条紧实的小臂。一道极其诡异、如同活物般缓缓扭动的淡紫色咒文,正随着她平稳的心跳,在她小臂内侧的皮肤下,无声地脉动、闪烁。
她放下空碗,几个铜板丢在油腻的桌上,起身,如同最普通的、被临时雇佣的力夫,沉默地跟上了一支正扛着沉重矿石箱、走向山门旁一座悬浮着九盏巨大青铜古灯平台的杂役队伍。
灵渊,修仙界千年一启的饕餮盛宴。天材地宝,上古遗迹,失传功法……足以让最清心寡欲的修士化作贪婪的野兽。林鸢混在衣着破烂、汗味熏人的杂役中,踏上了那座被九盏燃烧着幽绿火焰的古灯环绕、刻满玄奥符文的巨大传送阵台。传送光芒亮起的瞬间,她低垂的眼帘下,一丝纯粹而冰冷的兴奋,如同毒蛇般悄然探出。
“盛宴开场了,虫子们。”
* * *
灵渊之外,万修云集。
青云宗的弟子,清一色天青道袍,背负长剑,气质卓然。为首的大师兄楚云峰,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手中一柄秋水长剑寒光内蕴,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全场,带着志在必得的孤高。他身旁几位核心弟子,气息沉稳,隐隐结成阵势。
紫霞宫的女修们,淡紫宫装飘飘若仙,环佩叮咚。为首的圣女苏月璃,面罩轻纱,只露出一双剪水秋瞳,顾盼间烟波流转,周身萦绕着朦胧的霞光,灵力波动圆融如意,引得无数目光流连。她们莲步轻移,看似柔弱,步伐间却暗合某种玄妙韵律。
另一边,血魔宗的阵营则煞气冲天。弟子们身着暗红或漆黑劲装,不少人身上带着未干的血迹或狰狞的刺青,眼神阴鸷狠厉。为首的血煞堂少主厉无锋,面容苍白,嘴唇却殷红如血,手中把玩着一柄造型奇诡、仿佛由白骨拼接而成的短匕,周身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如同毒蛇,在青云宗和紫霞宫的方向来回逡巡,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与杀意。
更多的中小门派修士和散修,则如同蚁群,密密麻麻地挤在后方,眼神中混杂着渴望、警惕与深深的畏惧。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无形的压力在几大巨头之间碰撞。
嗡——!
古老的禁制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其后扭曲变幻、光怪陆离的入口。人群瞬间沸腾,化作汹涌的潮水,争先恐后地涌入那未知的深渊。
林鸢的身影在入口光芒闪烁的刹那,如同融入阴影的水滴,悄无声息地脱离了杂役队伍。她没有随大流涌向那些标记着“灵药谷”、“炼器遗府”等热门区域的光门,反而朝着一条被浓厚灰雾笼罩、灵气稀薄且紊乱的偏僻岔道疾驰而去。她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空间节点最脆弱的缝隙上,身影在灰雾中时隐时现,如同鬼魅。
灰雾尽头,是一处被嶙峋怪石包围的死寂山谷。谷内寸草不生,地面是诡异的暗紫色砂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一丝若有若无、勾魂摄魄的幽冷异香。谷底中央,一株奇花静静绽放。它只有三寸高,九片花瓣如同最上等的墨玉雕琢而成,边缘流淌着丝丝缕缕的幽蓝光晕,花蕊处则是一点跳跃不定的苍白魂火——九幽冥兰!元婴修士梦寐以求的破境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