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444)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抓起掉落在沙地上的、沾满同伴和自己鲜血的长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拖着残破的身躯,如同扑火的飞蛾,再次向那个优雅的、带来无尽死亡与绝望的黑色身影发起了冲锋!
“啊——!!!为了死去的姐妹!跟你拼了!!!”
林鸢停下了手中正要将一个猎魔人脊椎抽出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浑身浴血、如同疯魔般冲来的“猎物”。她甚至微微张开了双臂,黑色长裙在静止的沙暴中纹丝不动,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欢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来吧,可怜虫。”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的蛊惑,“让我看看,你这燃烧殆尽的生命,能绽放出多么…微不足道的火花?”
年长猎魔人首领的冲锋,带着一股悲壮的、燃烧生命本源的惨烈气势。他手中的长剑,因灌注了最后的圣力、愤怒、绝望以及同伴的血,竟发出一种近乎燃烧的炽白光芒,如同黑夜中最后一颗坠落的星辰,义无反顾地刺向林鸢的心脏!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的信念和残存的所有力量,速度超越了极限,剑尖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林鸢依旧没有闪避。她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点急速放大的炽白光芒,平静得如同深潭。就在那燃烧着生命与信念的剑尖,即将触及她华贵长裙的布料,甚至能感受到其上蕴含的、对黑暗生物有着致命威胁的灼热圣力时——
她的右手动了。
快!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
啪!
一声清脆的、如同金铁交鸣的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猎魔人首领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布满血丝、充斥着疯狂与绝望的眼眸,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剑——那燃烧着生命之火的剑尖,距离目标仅差分毫,却被两根看似纤细柔弱、实则坚逾精钢的苍白手指,稳稳地、精准地捏在了剑脊之上!
那两根手指,如同最坚固的枷锁,纹丝不动。剑身上狂暴的圣力光芒,如同被投入了无底深渊,瞬间黯淡、熄灭、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他灌注了全部生命力量的一击,所有狂暴的能量,竟被对方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捏碎了!抽空了!
“你…”猎魔人首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那是绝望到极致的声音。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像个不自量力挑战神祇的愚人。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信念,在那两根手指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露珠。
“就这点…可怜的‘能耐’?”林鸢的声音如同寒冰摩擦,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浓浓的鄙夷。她甚至没有看猎魔人首领那张因惊骇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只是盯着自己捏住剑脊的手指,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话音未落,她的手臂猛地一甩!动作幅度不大,却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嗡!
长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从猎魔人首领手中脱出!而他整个人,则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双脚离地,如同一个破烂的布娃娃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轰隆!
身体狠狠砸在十几米外的沙地上,溅起大片浑浊的沙尘。落地时,清晰的骨裂声再次响起,他痛苦地蜷缩着,大口咳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连挣扎的力气都已失去,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充满刻骨仇恨和绝望地瞪着林鸢的方向。
周围,死寂一片。剩下的两三个猎魔人,要么肢体残缺地倒在血泊中呻吟,要么被眼前这绝对碾压的一幕彻底摧毁了意志,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沙土的干燥气息,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死亡味道。
林鸢松开手指,那柄失去了所有光芒的长剑叮当一声掉落在焦黑的沙地上。她如同踏着红毯般,一步步走向那个在血泊中抽搐的猎魔人首领。高跟鞋踩在粘稠的血泊中,发出轻微却令人心胆俱裂的“啪嗒”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猎魔人残存生命的心跳上。
“你…你这恶魔…”猎魔人首领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沫的涌出,声音嘶哑微弱,如同破旧的风箱。“光明…终会…审判你…你…不得好死…”
林鸢在他面前停下,微微俯身。黑色的裙摆垂落,没有沾染一丝尘埃和血污。她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俯视着他,如同神明俯视一只濒死的虫子。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绝对的冷漠和掌控一切的傲慢。
“审判?好死?”林鸢的唇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力量。“多么…可悲的临终呓语。在我的法则里,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光明?那不过是你们这些朝生暮死的蜉蝣,编织出来安慰自己的…童话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