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457)
圣·埃利乌斯被一名仅存的、同样重伤垂死的圣裁团成员搀扶着,勉强悬浮在空中。他浑浊的老眼,倒映着这地狱般的景象,倒映着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如同蝼蚁般被碾碎、被吞噬。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无尽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绝望。他最后的力量,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听着。
林鸢悬浮在黑暗漩涡的中心,沐浴着漫天血雨。她苍白的肌肤被染成了妖异的猩红,长发黏连着血块,如同刚从血池中沐浴而出的邪神。她闭着眼,微微仰着头,似乎在享受这血腥气息的沐浴,享受那无数生命消逝时灵魂发出的最后哀嚎组成的“乐章”。她的力量,在这疯狂的杀戮与吞噬中,不仅没有消耗,反而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攀升、在沸腾!周身的黑暗能量变得更加粘稠、更加深邃,隐隐散发出令空间都为之颤抖的威压。
当最后一声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天空中的血雨渐渐停歇。黑暗触手如同吃饱喝足的巨蟒,缓缓缩回了那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漩涡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弥漫天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以及下方那覆盖了一层厚厚血肉泥沼的废墟,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天空,只剩下两道身影。
一个是悬浮在血雨中心,如同猩红女王的林鸢。
另一个,是被同伴搀扶着,油尽灯枯、眼神死寂的圣·埃利乌斯,以及他身边那位同样奄奄一息的最后圣裁团成员——一位年轻的牧师。
林鸢缓缓睁开眼,猩红的瞳孔如同两轮冰冷的血月,锁定了那两个仅存的、象征着“光明”最后一点余烬的身影。她踏着虚空,如同踩在无形的阶梯上,一步步走向他们。高跟鞋踏在凝固的血色空气上,发出清脆而诡异的“嗒、嗒”声,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年轻的牧师浑身颤抖,绝望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恶魔,手中的圣典早已黯淡无光。圣·埃利乌斯却异常地平静。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搀扶他的牧师,用残破的巨剑支撑着自己,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迎向林鸢。他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看透一切的、死水般的平静。
“邪魔…你赢了。”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却清晰地传到林鸢耳中,“杀了我吧。放过…这个孩子。他…什么也做不了。”他用眼神示意那个年轻牧师。
林鸢停在了圣·埃利乌斯面前,距离他不过三尺。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在绝境中依旧试图保护最后一丝火种的老者,如同在看一出有趣的戏剧。
“哦?求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为了一个…蝼蚁?”
“这不是求饶。”圣·埃利乌斯直视着那双毫无人性的猩红眼眸,“这是…交易。用我的命,换他的…一线生机。一个…对你毫无威胁的、卑微的…见证者。”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让他…将你的恐怖…传播出去…让世人…铭记…警惕…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林鸢沉默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行将就木、却依旧试图以残躯进行最后谈判的老者。几秒钟后,她突然笑了。那笑声冰冷、空洞,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残酷愉悦。
“有趣。”她伸出手指,苍白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圣·埃利乌斯的眉心。没有用力,只是一个冰冷的触碰。“你的提议,有那么一点点…价值。”
圣·埃利乌斯眼中最后一丝光芒闪动了一下,似乎带着一丝解脱。
然而,林鸢的手指并没有离开。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到极致的黑暗本源,如同最阴毒的诅咒,顺着她的指尖,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圣·埃利乌斯那早已千疮百孔、濒临崩溃的灵魂深处。
“不过,”林鸢的声音如同寒冰地狱的叹息,“见证者…只需要眼睛就够了。这具承载了太多‘光明’的躯壳和灵魂…还是彻底归于黑暗的怀抱吧。”
圣·埃利乌斯身体猛地一僵!他眼中那丝解脱瞬间化为无边的惊骇和痛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丝黑暗本源如同跗骨之蛆,瞬间扎根在他灵魂的核心,开始疯狂地吞噬、污染、扭曲他残存的一切!他的意识在飞速地沉沦,坠向无底的黑暗深渊,连自我都在被强行溶解!
“呃…啊啊…不…”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至于你…”林鸢的目光转向旁边那个已经吓傻、瘫软在地的年轻牧师。她的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滚。”一个字,如同冰冷的铁锤,砸在年轻牧师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