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479)
恶鬼的冲锋瞬间变成了踉跄。它低头看着自己流出的内脏,发出难以置信的、充满剧痛的哀嚎,巨大的身躯摇晃着,轰然向前栽倒,抽搐着,再也无法爬起。污血迅速在它身下汇聚成一滩。
风依旧在废墟间尖啸,卷动着弥漫的硝烟与浓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林鸢立于三具迅速消融、化作黑烟与污秽粘液的恶鬼残骸之间,如同风暴眼中唯一静止的黑色礁石。
她缓缓抬起握着匕首的手。刀尖上,一滴浓稠得近乎凝固的恶鬼黑血,正缓缓汇聚,饱满欲滴。林鸢的目光落在上面,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狂热,也没有屠戮的疲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审视。
小巧的舌尖,如同毒蛇的信子,极其缓慢地探出殷红的唇瓣。舌尖轻轻舔过冰冷的刀尖,卷走了那滴污秽的黑血。
“嗯……”一声极轻的、带着品鉴意味的鼻音。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仿佛在分析某种奇特的风味。“腥气太重,杂质驳杂,毫无深度……真是……”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精准的词汇来形容这乏味的体验。
“无趣至极。”最终,冰冷的判词落下。嘴角向上弯起,那是一个纯粹到极致的笑容,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冻结万物的寒霜,映衬着幽绿鬼火残余的微光。她手腕一翻,匕首如同活物般滑入腰间的暗鞘,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目光再次投向这片被死亡浸透的废墟小镇。她的视线,如同精准的探针,扫过扭曲的钢筋骨架,穿透蒙尘的破窗,最终落在一栋相对完整、却也被污秽和血迹浸染得面目全非的建筑上。门口斜挂着的警徽标志,被干涸的深色液体糊得几乎无法辨认,只剩下一个扭曲的金属轮廓。
“警局?”林鸢低语,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愉悦的波动,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高跟鞋再次敲击地面,发出那稳定、清晰、带着死亡韵律的“嗒…嗒…”声,不疾不徐地向着那栋散发着铁锈与绝望气息的建筑走去。
警局的双开玻璃门早已粉碎,只留下黑洞洞的入口,如同巨兽贪婪的大嘴。门框边缘挂着干涸的、喷射状的血浆和几缕不知属于何种生物的毛发。林鸢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踏入那片更深的阴影之中。
内部的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几缕惨淡的天光从破碎的高窗斜射进来,勉强勾勒出倾倒的办公桌、散落满地的文件纸张、以及墙上大片大片喷溅状的深褐色污迹。空气中弥漫的气味比外面更为复杂:浓重的血腥气、排泄物的恶臭、还有一种……活物长期蜷缩在污秽中散发出的酸馊味。
死寂。绝对的死寂。只有她鞋跟敲击碎裂瓷砖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破败的大厅里回荡,清晰得刺耳。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扫过接待台后翻倒的椅子,扫过地面上拖拽形成的长长血痕,扫过角落里一滩被啃噬得只剩骨架和些许粘连皮肉的人类残骸——几只老鼠大小的、形态扭曲的尸虫正在骨缝间贪婪地钻营。
突然,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受惊幼鼠般的抽泣声,从大厅最深处、一个被翻倒的金属档案柜和几把破椅子勉强遮挡的角落传来。
林鸢的脚步停下了。她的头微微偏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点冰冷的火焰,无声地跳动了一下。
她朝着那个角落走去,步伐依旧从容。鞋跟踩过散落的文件,纸张发出被碾碎的呻吟。
角落的阴影里,一团东西在剧烈地颤抖着。那是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一个年轻的男人,蜷缩在肮脏的地面上,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最后一片枯叶。他的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垢、血迹和呕吐物的痕迹。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伤口处血肉模糊,边缘发黑肿胀,散发出不祥的气息。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小腿,一大块皮肉被撕扯掉,露出森白的腿骨,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齿痕,伤口边缘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正缓慢地渗出黄绿色的脓液。
他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深深埋在里面,仿佛这样就能躲避整个世界的恐怖。但林鸢的到来,那稳定而清晰的脚步声,如同死亡的鼓点敲打在他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他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被极致的恐惧彻底扭曲的脸。眼眶深陷,眼球因长时间的惊恐而布满血丝,几乎要凸出眼眶。嘴唇干裂,沾着血痂和泥土。当他的目光聚焦在林鸢身上——一个在如此地狱中依旧衣着相对整洁、姿态从容不迫的身影时,那双绝望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近乎疯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