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480)
“救……救救我……”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和剧烈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抠出来的,“求你……有怪物……它们…它们吃人!带我走…求你带我离开这里!”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断臂和腿部的剧痛让他浑身痉挛,但他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挣扎着想向林鸢爬过来,每一次挪动,断骨摩擦和伤口撕裂都带来钻心的剧痛,让他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
林鸢静静地站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在污秽和痛苦中挣扎的残躯。她的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甚至连一丝人类应有的波动都没有。那是一种纯粹的观察,如同生物学家在审视培养皿中濒死的样本,冷静地评估着其痛苦的程度、崩溃的速度、以及……所能提供的最后一点价值。
男人的哀求声在空旷死寂的大厅里回荡,绝望得令人窒息。他伸出一只相对完好的手,颤抖着,想要抓住林鸢的裤脚,那是他眼中唯一的救赎之光。
林鸢的右手,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完美得像一件艺术品。此刻,这只手正探向腰间的暗鞘。
“锵。”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金属摩擦声。
那把暗哑无光的匕首,再次出现在她的手中。刀身倒映着从高窗射入的惨淡天光,流淌着冰冷而内敛的锋芒。
蜷缩在地的男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他极度惊恐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球死死盯住林鸢手中那把突然出现的凶器,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她的脸。
林鸢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笑容。那不是嘲讽,不是残忍,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愉悦。如同一个孩童终于找到了期待已久的、独一无二的玩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燃烧着的是对生命消逝过程本身产生的、近乎艺术的欣赏与期待。
匕首的尖端,稳稳地、不容置疑地,指向了男人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咽喉。
第107章 容器,救赎?(二)
匕首尖端,在昏暗光线下凝着一星寒芒,精准悬停于男人咽喉一寸之上。冰冷的锋锐感几乎刺破了他皮肤下濒死的脉搏。男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因剧痛和更深层的绝望而痉挛。他浑浊充血的眼球死死钉在刀尖,又猛地抬起,撞上林鸢俯视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他祈求的怜悯,没有施暴者的狂热,甚至没有屠夫面对牲畜的漠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愉悦,如同艺术家在审视即将被自己亲手涂抹上最浓烈色彩的空白画布。纯粹的、非人的欣赏。
“救…命……”男人喉咙里挤出的破碎音节,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微弱。他残存的求生本能与眼前这非人的凝视激烈冲撞,几乎要碾碎他本就脆弱的神经。
林鸢的唇线,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不是笑容,是冰层无声裂开的纹路。“救?”她开口,声音如同浸在寒泉里的丝绸,光滑、冰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谁在呼救?”刀尖微微下移,冰冷金属若有若无地触碰到了男人喉结上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剧烈的、濒死般的颤抖。
“是这具……正在腐烂的容器?”她的视线如同无形的解剖刀,缓慢扫过他扭曲的断臂,扫过小腿上裸露的、爬满青黑色死气的白骨和脓液,最后落回他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上,“还是……里面那个正在尖叫的灵魂?”她的声音压低,如同恶魔在耳边低语,充满了诱导性的残忍,“告诉我,你想被拯救的,是哪一个?”
男人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比面对外面那些狰狞恶鬼更甚。眼前这个女人,她比恶鬼更……清晰,更冰冷,更让他无处遁形。她的问题像毒蛇,钻进他混乱的脑海,撕扯着他仅存的认知。
“我…我…”他徒劳地翕动着嘴唇,粘稠的涎水和血丝顺着嘴角滑落。
“嘘——”林鸢的食指轻轻抵在自己唇边,一个优雅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噤声手势。她的目光越过男人颤抖的肩头,投向警局更深处那条被更浓重黑暗吞噬的走廊。嘴角那抹冰冷的愉悦,加深了。“你听。”
死寂。绝对的死寂。
但男人听懂了。那并非声音,而是一种感觉。一种粘稠的、带着贪婪恶意的注视感,如同无数冰冷的蛞蝓,正从走廊深处的阴影里悄然爬出,无声地覆盖上他的后背。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比面对林鸢时更原始的恐惧瞬间炸开——那是被更庞大、更凶残的掠食者锁定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