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484)
“可惜,”她手腕一抖,匕首滑入暗鞘,动作流畅无声,“依旧是…劣质品。”冰冷的判词落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回那个角落。
蜷缩在地上的男人,目睹了这场发生在咫尺之间的、远超他理解极限的恐怖屠戮。他的身体不再颤抖,因为极致的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运动神经。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破布娃娃,瘫软在污秽里,瞳孔涣散,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涎水和失禁的污物流淌一地。只有胸膛极其微弱地起伏着,证明他尚未彻底死去。
林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之前的冰冷愉悦和科学狂热已经褪去,重新恢复成一片无机质的、纯粹的审视。她像是在评估一件经历了外部压力测试后、濒临彻底报废的实验材料。
“容器……”她低声自语,仿佛在确认某个实验参数。视线扫过他腿上那道青黑色已经蔓延到膝盖、正缓慢向上侵蚀的伤口,扫过他彻底涣散的瞳孔。“污染加深…意识崩溃…耐受阈值…低于预期。”每一个词都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看来,”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你的‘价值’,仅限于…观察黑暗侵蚀活体的初始阶段。”结论已下,如同实验报告的最终定论。
她缓缓抬起了右手。那只完美得如同艺术品的手,此刻探向腰间的暗鞘。
“锵。”
金属摩擦的轻鸣,在死寂的大厅中异常清晰。
匕首再次出鞘,暗哑的刀身流淌着来自高窗的、最后一点惨淡天光。
这一次,刀尖不再犹豫,不再带着戏谑的试探。它稳稳地、精准地、带着一种终结使命般的冷酷,指向了男人因彻底崩溃而毫无生气的咽喉。
林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愉悦,没有残忍,只有一片冻结万物的、纯粹的虚无。那目光,如同在抹去实验台上一个失败的、再无价值的样本。
匕首的寒光,在男人涣散的瞳孔中,映出最后一点冰冷的微芒。
第108章 活体巢穴(三)
匕首尖端悬停的微芒,在男人彻底涣散的瞳孔里,映不出丝毫波澜。那点代表生命最后挣扎的光,已在目睹三头巨兽被肢解、碾碎、化为污秽的过程中彻底熄灭。此刻的他,只是一具被恐惧蛀空、被黑暗侵蚀、勉强维持着生理机能的空壳。
林鸢的视线落在这具“容器”上,冰冷的评估取代了之前的审视。腿上蔓延的青黑色死气如同活物般蠕动,已攀爬至大腿根部,皮肤下的血管呈现出不祥的墨绿脉络。断臂的伤口处,脓液不再渗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半透明的胶质物,散发着微弱但更纯粹的黑暗气息。他的呼吸微弱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败风箱的嘶鸣,每一次呼气则喷吐出淡淡的、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雾霭。
“侵蚀率,73%…神经活性阈值跌破临界点…次级污染源生成…”无声的结论在她脑海中滑过,如同冰冷的实验数据。这容器,已从观察样本,降格为纯粹的污染源本身,一个低效且正在失效的黑暗能量转换器。
刀尖,再无半分迟滞。
一道短促、精准、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的寒光闪过,如同手术刀划开薄纸。
“嗤。”
轻微的割裂声。男人的喉结下方,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没有挣扎,没有呜咽。涣散的瞳孔最后定格在虚空,身体微微一震,随即彻底瘫软。生命的微光如同被掐灭的烛火,无声无息地消散。
林鸢甚至没有去看结果。匕首已然收回,刀身光洁依旧,唯有刀尖残留的一丝极淡的、混合了人血与黑暗侵蚀物的红黑痕迹,被她指尖极其随意地抹去。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一粒微尘。
她的目光,早已越过这具迅速失去温度的躯壳,投向警局大厅更深处那条被浓稠黑暗彻底吞噬的走廊。那里,是那三头强大恶鬼涌出的源头,也是此刻更庞大、更粘稠恶意的巢穴。空气中弥漫的腐臭、血腥与混乱源质的气息,如同无形的蛛网,源头正指向那片黑暗的深处。
一种微弱但清晰的牵引感,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她的感知。不是召唤,更像是一种……污染核心的引力。冰冷、污秽,带着令人作呕的吸引力。
林鸢嘴角那抹冻结的弧度,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分。纯粹的、对未知污染源的探究欲,如同冰冷的火焰,在她眼底深处无声燃起。比碾碎低级恶鬼更有趣一点。
高跟鞋再次敲击布满污秽和碎骨的地面,“嗒…嗒…嗒…”稳定而清晰,如同死亡的倒计时,向着那片黑暗走去。每一步落下,周围空气中无形的恶意便如同退潮般微微瑟缩,仿佛连这片区域的黑暗本身,都在本能地回避这具行走的、更纯粹的毁灭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