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497)
林鸢的视线如同被精准引导的利箭,瞬间穿透层层瓦砾的遮挡,锁定了声源。
一个狭窄的、被断裂横梁勉强支撑出的三角形空间里,蜷缩着一个身影。一个年轻的女人,身上沾满泥污和干涸的血迹,淡金色的头发纠结成一团。她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伤口处用脏污的布条胡乱包扎,边缘渗出暗红色的脓血。更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脚踝,肿胀发黑,皮肤下蔓延着蛛网般的青黑色纹路,散发出微弱但纯粹的黑暗侵蚀气息。她的身体因寒冷和剧痛而剧烈颤抖,牙齿格格作响,那双因恐惧而睁大的蓝眼睛里,只剩下空洞的绝望。正是之前被恶鬼围困、差点成为祭品的女人。
林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废墟缝隙前,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她的存在,她身上那股冰冷、强大、与周遭绝望格格不入的气息,瞬间吸引了女人的全部注意。
女人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球死死钉在林鸢身上。短暂的茫然之后,那双绝望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近乎疯狂的光芒!她挣扎着想爬出来,断臂的剧痛让她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求…求您…”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和剧烈的颤抖,“带我走…离开这里…它们…城堡里的东西…它们在找我!它们要吃了我!”她语无伦次,涕泪横流,目光惊恐地不断瞥向城堡的方向,仿佛那里潜藏着吞噬一切的深渊。
林鸢静静地站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在污秽与痛苦中挣扎的残躯。她的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一片无机质的审视,如同评估一件意外获得的、状态不佳的工具。
“城堡里的‘东西’?”林鸢的声音如同寒泉流淌,冰冷而清晰,“你看到了什么?”
女人的身体因恐惧而剧烈抽搐了一下,仿佛回忆本身就是一种酷刑。“…守卫…像石头…又像活着的影子…眼睛…好多眼睛…在墙里…盯着我…”她语无伦次,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还有声音…低语…在脑子里…让我…让我自己走过去…”她死死抱住自己的头,指甲几乎要抠进头皮。
“低语?精神诱导?”林鸢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兴趣。看来这城堡的主人,手段比外面那些只懂得撕咬的蠢货要“精致”那么一点。她的目光落在女人那被黑暗侵蚀的脚踝上,青黑色纹路在惨白的皮肤下如同蠕动的毒虫。“它们留下的‘标记’?追踪的诱饵?”
“是…是的!”女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眼泪混合着污垢滑落,“它们…它们在我身上留下了味道!我能感觉到!它们还在找我!求您…救救我!杀了它们!或者…杀了我!”最后的哀求带着彻底的崩溃。
林鸢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慈悲,只有一种纯粹的、发现工具新用途的愉悦。
“杀了你?”她微微歪头,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多么…浪费资源的请求。”她的视线扫过女人断臂的伤口,扫过那被黑暗侵蚀的脚踝,最后落回她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你现在的状态…痛苦、恐惧、被黑暗标记…恰恰是进入那个‘主人’巢穴的…绝佳‘通行证’。”
女人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求生的本能让她瞬间明白了林鸢话语中那冰冷的、令人绝望的含义!她不是救星!她是另一个…更可怕的深渊!
“不…不!”女人发出惊恐的尖叫,不顾一切地向后缩去,断臂撞在瓦砾上,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嘘——”林鸢的食指优雅地抵在自己唇边,一个不容置疑的噤声手势。她的目光越过女人颤抖的肩头,投向那座沉寂的黑色城堡。“恐惧…是你的价值。痛苦…是你的燃料。”她俯下身,凑近女人因极度恐惧而惨白的脸,声音压低,如同恶魔在耳边低语,冰冷的气息拂过女人的皮肤,“现在,你需要做的,是‘活’着,成为我的‘眼睛’和‘耳朵’,带我去见见你那位…城堡里的‘主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鸢那只白皙得过分的手,已然按在了女人被黑暗侵蚀的脚踝上方!
“啊——!!!”
女人发出一声凄厉到非人的惨叫!并非因为剧痛,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冰冷!一股绝对零度般的寒流,如同最精密的冰针,顺着那黑暗侵蚀的脉络,狠狠刺入!并非驱散黑暗,而是以更霸道、更冷酷的方式,瞬间冻结、禁锢了那正在蔓延的黑暗侵蚀!青黑色的纹路被一层极薄的、散发着幽蓝微光的冰晶覆盖,停止了蠕动,如同被封印的毒蛇!脚踝的剧痛和肿胀感瞬间被刺骨的麻木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