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509)
冰冷,污浊,绝望…却充满了力量。
她的嘴角,缓缓向上弯起一个前所未有的弧度。那不是愉悦,不是满足,而是一种冰冷的、绝对的、如同造物主俯瞰自己刚刚获得的、亟待改造的粗糙胚盘般的…掌控欲。
“恐惧为缰…绝望为基…”她的声音很轻,却仿佛能穿透呼啸的狂风,清晰地烙印在身后九具寒骸傀儡幽蓝的冰晶眼瞳深处,也如同宣言般,投向脚下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废土。
“而这里…”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穿透低垂的阴云,仿佛要刺破那笼罩整个世界的黑暗天幕。
“将是我王座…升起的地方。”
城堡顶端,那巨大的、早已熄灭的金属火盆内壁,不知何时,悄然凝结起一层薄薄的、散发着幽蓝微光的冰霜。
第115章 废土牧歌(十)
寒风如刀,刮过城堡顶端冰冷的石垛。林鸢的双手按在粗糙的石面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硝烟、血腥、腐朽、以及那浸透废土的无尽黑暗——这令人作呕却又充满原始力量的气息,如同冰冷的美酒灌入肺腑。脚下,是匍匐在无边阴影中的小镇废墟,扭曲的街道如同大地溃烂的伤口,延伸向铅灰色阴云低垂的地平线。更远处,巨大的、如同大地疮疤的腥红光芒在地平线处隐隐脉动,那是更深邃、更庞大黑暗的巢穴。
九具寒骸傀儡如同最忠诚的幽蓝冰雕,静默地矗立在她身后,眼窝中两点幽蓝光芒在狂风中稳定燃烧,散发着绝对的死寂与服从。它们的存在,将呼啸的风都冻结了几分。
“恐惧为缰…绝望为基…”
意念如同无形的涟漪扩散。身后,寒骸叁号眼中幽蓝光芒一闪,迈开沉重的步伐,覆盖着坚冰的巨大脚掌踏过露台冰霜,走向通往城堡内部的阶梯。寒骸肆号紧随其后。沉重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阶梯通道内回荡,如同沉闷的战鼓。
城堡底层,连接着那条被石影守卫残骸与凝固黑油铺满的宽阔甬道。寒冰傀儡的脚步踏过碎石与冰碴,毫不停留。甬道尽头,洞开的城堡大门外,是荒芜的空地与更远处如同墓碑般矗立的枯死树林。
艾米蜷缩在门洞边缘冰冷的阴影里,像一只被冻僵的幼兽。断臂的剧痛,被冰封脚踝的刺骨麻木,以及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绝对恐惧与服从指令,早已将她折磨得神志游离,只剩下生理性的微弱抽搐和喉咙里无意识的“嗬嗬”声。当那沉重、冰冷、带着非人压迫感的脚步声再次从洞开的黑暗深处传来时,她涣散的瞳孔勉强聚焦。
寒骸叁号与寒骸肆号,如同两座移动的冰山,跨过巨大的门洞,停在了艾米面前。它们身上散发的寒气瞬间让周围空气凝出白霜。艾米的身体瞬间绷紧到极限,如同被冻僵的弓弦,喉咙里的呜咽被恐惧死死扼住。
冰冷的指令,如同钢印再次烙下:【工具…艾米…指令:跟随…归巢…】
被冰封的脚踝处,幽蓝冰晶微微闪烁。艾米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挣扎彻底熄灭,被深不见底的麻木取代。她挣扎着,用那条相对完好的手臂撑地,拖着麻木僵硬的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牵引,她甚至没有看那两具恐怖的冰卫一眼,一步一瘸,麻木地跟在了寒骸叁号身后,走向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废墟小镇。寒骸肆号如同沉默的狱卒,冰冷的视线锁死她的背影。
枯树林的边缘,风卷起地上的灰烬和碎骨,发出呜咽般的哨音。几双浑浊、充满饥饿的眼睛,在扭曲树干和坍塌墙垣的缝隙中亮起。那是“食腐者”——由高度腐烂尸体转化的低阶恶鬼。它们佝偻着身体,皮肤如同湿透的破布挂在骨架上,露出森白的肋骨和发黑的脊椎。涎水混合着脓液从裂开的嘴角滴落,在冻土上留下小小的、散发着恶臭的深色印记。它们嗅到了活物的气息——艾米身上那被冰封却依旧存在的微弱生命信号,以及…更诱人的、属于人类灵魂的恐惧波动。
“嘶…嗬…”低沉的、如同破风箱拉动的嘶鸣响起。三只食腐者如同脱缰的鬣狗,四肢着地,拖着粘稠的痕迹,从藏身处猛地窜出,直扑踉跄行走的艾米!腐烂的利爪撕裂污浊的空气,目标直取她的脖颈和残破的断臂!
艾米空洞的蓝眼睛里映出扑来的狰狞鬼影,身体因本能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却无法做出任何闪避动作。烙印的指令死死禁锢了她的求生本能。
就在腐烂的爪子即将触及艾米发丝的刹那!
一直沉默跟随的寒骸肆号动了!它庞大的身躯没有丝毫笨拙,覆盖着幽蓝坚冰的右臂如同攻城锤般横扫而出!动作简单、粗暴、带着冻结一切的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