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53)
她穿梭于绝望的漩涡中心,像一个冷漠的指挥家,精准地拨动人性中最脆弱、最黑暗的琴弦。每一次成功的“演奏”,都让她意识深处那个黑暗自我的咆哮更加高亢、更加满足,如同饱食鲜血的野兽在低吼。那点曾经因小女孩而泛起的异样涟漪,早已被这汹涌的恶念洪流冲刷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恶念值激增!熵值飙升!主人状态:完美契合!】脑内,那个冰冷、无机质、带着一丝机械狂热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金属摩擦。那是她的“系统”——一块自她诞生意识起就寄生在她精神核心的、被称为“恶念结晶”的奇异存在。它像一块冰冷的水晶,表面流淌着不断变幻的、污浊暗沉的光泽,无数细小的、扭曲的符文在其内部明灭闪烁。它既是她力量的增幅器,也是她存在的某种“说明书”和“记录仪”。【继续!主人!让这绝望的乐章响彻寰宇!这才是我们存在的终极意义!秩序在混沌中崩塌,新纪元将在纯粹的恶念中奠基!】
“聒噪。”林鸢在意识中冷冷回应,但并未阻止。她需要这股力量,需要这结晶将她的恶意无限放大,如同透镜聚焦阳光。
就在她准备将一座聚集了大量幸存者的地下掩体彻底引爆,制造一场规模空前的“绝望盛宴”时,异变陡生。
前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并非物理上的震动,而是光线、空气、甚至空间本身的概念,都发生了微妙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涟漪。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无形的石子。接着,柔和却异常坚韧的白光从那扭曲的中心点迸发出来,瞬间驱散了周围的晦暗。光芒中,一个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位老者。白发如雪,梳理得一丝不苟,垂落肩头。面容清癯,布满了岁月刻下的深刻痕迹,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深邃,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蕴含着无尽的悲悯与一种洞悉一切的睿智。他穿着一身材质奇特的素白长袍,不染尘埃,在这片污浊的废墟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圣洁感。他悬停在空中,脚下是虚空的波纹,温和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林鸢身上,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孩子,”老者的声音平和舒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响彻在林鸢的意识深处,甚至暂时压制了恶念结晶的嗡鸣,“你内心的挣扎与沉沦,我已尽数感知。此刻,你正立于命运的十字路口,前方是永寂的深渊,身后……是归途。”
他缓缓抬起一只枯瘦却稳定的手,掌心向上,仿佛托着某种无形的重量:“放下吧。放下这浸透鲜血的权杖,放下这焚毁一切的业火。回头是岸。岸上,有你所鄙夷的善良,有你所不屑的希望。它们微弱,却真实。它们能救赎这片被你撕裂的大地,亦能……救赎你灵魂深处,那点连你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最初混沌的悲鸣。”
“救赎?”林鸢悬浮于空,墨色长发在老者散发出的柔和光晕中无风自动。她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锐利如冰锥,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的嘲弄,直刺那团圣洁的光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毫无暖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对天真理念的彻底蔑视。“多么……古老而腐朽的词汇。像墓穴里爬出的枯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陈腐气息。”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老者营造的宁静氛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我,林鸢,自这世间最污秽、最暴戾、最不可言说的恶念深渊中凝聚而生。恶,是我的骨血,是我的呼吸,是我存在的唯一证明!这世界?”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脚下无边无际的焦土和疮痍,语气里充满一种毁灭者特有的、近乎艺术化的欣赏,“它早已从根子里烂透了!虚伪的文明,肮脏的欲望,永无止境的相互倾轧!我的恶念,不过是撕开它腐烂表皮的手术刀!我所做的一切,不是毁灭,而是最彻底的矫正!最完美的……重塑!”
老者脸上悲悯的神色更浓,他缓缓摇头,白发在光芒中微微拂动:“迷途的孩子啊,你已被这极致的恶念蒙蔽了灵台,遮蔽了心眼。你看不到,在这片你亲手制造的废墟之下,在绝望的夹缝里,依旧有微弱的火种在挣扎、在传递。”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废墟,看到了某些林鸢无法感知的景象,“那些在苦难中依旧选择分享最后一口食物的人,那些在屠刀下用身体庇护弱小的人……他们的光芒微弱如萤火,却足以刺破最浓重的黑暗!那才是世间最坚韧、最强大的力量——善的力量!它能消融仇恨的坚冰,能抚平创伤的沟壑,能带来……真正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