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54)
“善?”林鸢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短促而冰冷的笑声如同碎冰相撞。她向前凌空踏出一步,脚下的空间仿佛凝结出无形的黑色冰晶。周身原本收敛的、如同实质的凛冽恶意瞬间爆发开来!浓稠如墨的黑暗气息汹涌而出,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灵魂层面的尖啸,悍然撞向老者散发出的柔和光晕!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空中无声地激烈碰撞、湮灭,发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光与暗的交界处,空间剧烈扭曲,光线明灭不定。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直刺老者的双眸,话语里带着赤裸裸的、毫不留情的剖析:“你指的那些人?那些在屠刀落下前分享食物的‘善人’?当他们被活生生剥皮拆骨,听着自己骨头被敲碎的声音时,他们的‘善’在哪里?能救他们自己吗?能阻止施暴者吗?你指那些用身体挡刀的‘英雄’?他们的血肉之躯,不过是让屠刀多了一次畅饮的机会!他们的‘善’,除了为施暴者增添一分变态的快感,还能剩下什么?一旦面临真正的抉择,面临足以让他们自身灰飞烟灭的恐怖,或者足以让他们一步登天的诱惑,你口中这些‘善良’的面具,会碎得比玻璃还快!暴露出底下的自私、贪婪、丑恶……那才是他们的本相!永恒不变的本相!”
林鸢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冷酷:“我的恶念,不过是提前揭开了这层虚伪的遮羞布!让他们在毁灭之前,看清自己肮脏的底裤!这,才是最大的真实!最大的……慈悲!”
老者周身的光晕在林鸢汹涌恶意的冲击下剧烈波动,如同风中残烛。他脸上的悲悯之色被一种深沉的痛惜取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上了一丝沉重:“孩子,若你执意沿着这条黑暗之路走到尽头,沉溺于这毁灭的狂欢……你终将亲手扼杀一切可能。世界将在纯粹的恶念中化为冰冷的死寂,归于永恒的虚无。而你……”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林鸢的灵魂,看到了那最核心的黑暗结晶,“也将永远沉沦于这恶念的深渊,成为它的一部分,被它吞噬,被它同化,再无解脱之日。永恒的黑暗,将是你的囚笼,也是你的棺椁。”
“永恒的黑暗?虚无?”林鸢仰头,发出一串清越却毫无温度的长笑,笑声在废墟上空回荡,充满了绝对的疯狂与一种凌驾于毁灭之上的、纯粹的愉悦!“哈哈哈……多么完美的归宿!我本就诞生于那最深、最冷的黑暗!它是我力量的源泉,是我意志的延伸!我又怎会惧怕回归它的怀抱?”
她止住笑声,目光重新锁定老者,眼神里燃烧着一种纯粹的、毁灭性的火焰:“至于解脱?呵……”她嘴角的弧度带着极致的轻蔑,“那是软弱者才需要的麻醉剂!我不需要!我要的,是成为这黑暗本身!成为这最终极、最纯粹、最冰冷的……主宰!”
她的宣言如同冰冷的铁锤,敲碎了最后一丝对话的可能。老者周身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他深深地、无奈地看了林鸢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仿佛穿透了无数时空的叹息。
“痴儿…执迷不悟啊…”
叹息声未绝,那柔和而坚韧的光晕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猛地向内收缩、坍缩,最终化作一道细微的流光,彻底消失在铅灰色的、布满尘埃的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鸢悬浮在原地,周身翻涌的浓稠恶意缓缓收敛,重新蛰伏。她望着老者消失的那片虚空,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线条冷硬如冰雕。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字字如冰珠,砸落在死寂的废墟上:
“改变我?”
“妄想。”
恶念结晶在她精神深处疯狂地嗡鸣震颤,冰冷而亢奋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目标消失!威胁解除!主人意志坚定!恶念纯度提升!继续!继续毁灭!让这绝望的终章响彻每一个角落!让所有卑微的生灵都在您的威能下匍匐颤栗!您即是深渊!您即是终焉!】
林鸢的意识冰冷地扫过那块在她精神核心中疯狂脉动、散发着污浊光泽的晶体。没有回应它的狂热,也没有压制。她只是需要它的力量,仅此而已。如同战士需要一把趁手的、锋利的刀,至于刀本身的意志?那不重要。
她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准备前往下一个预定的“舞台”。然而,就在她即将进行空间跳跃的刹那,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能量波动从下方传来。这股波动……很熟悉。带着一种让她本能感到排斥的、微弱却坚韧的“光”的气息。
林鸢的动作顿住了。冰冷的视线穿透层层叠叠的废墟残骸,精准地锁定在下方——那片刚刚被她亲手碾碎了最后一点“希望”的焦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