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546)
林鸢松开了扣着对方手腕的手。那只扭曲变形、沾着一点灰白碎末的金属手套,“哐当”一声掉落在血泊中。她垂眸,冰冷的目光扫过指尖那点几乎看不见的尘埃,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污渍。纯黑的丝帕再次出现,优雅而缓慢地擦拭着手指的每一个细微关节,动作专注得如同在打磨一件艺术品。
她抬眼,望向钟楼的方向。那里,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扭曲的剪影。
街道似乎短暂地寂静了一瞬。那些嘶吼、狂笑、啃食的疯子们,仿佛被某种更高阶的、纯粹的毁灭气息所震慑,动作有了片刻的凝滞。他们的目光(那些尚未完全浑浊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投向街道中心,那个站在两具“杰作”残骸旁、擦拭着手指的黑色身影。
林鸢将擦拭过的丝帕,随意地丢在头盔疯子无头的尸体上。她迈开脚步,高跟鞋踏过巨像尚未冷却的庞大残躯,鞋跟精准地踩在相对干净的骨骼凸起处,如同踏上一级由失败者骸骨铺就的阶梯。
她的目光投向城市更深处,那被铅灰色天幕和浓烟笼罩的废墟。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如同新月般锋利而幽暗。
“种子?造物?”她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嘲讽,“不过是一群在灰烬里打滚的蛆虫,妄图理解火焰的余温。”她优雅地抬起脚,跨过脚下巨像那颗歪斜的、凝固着痛苦和茫然表情的头颅,走向废墟的阴影深处。
“真正的混乱,”她的身影融入更浓重的黑暗,只有冰冷的声音残留,如同毒蛇滑过冰面,“才刚刚开始孕育。而我,将是它唯一的……接生婆。”
街道上短暂的寂静被打破,癫狂的喧嚣再次沸腾,但这一次,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源自本能的……畏惧。林鸢的身影消失在断壁残垣之后,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艺术品”残骸,无声地宣告着:一位以毁灭为美学、以疯狂为棋盘的“女王”,已经踏入了她的领地。她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粉碎头盔时那细微的震颤感,如同品尝到了混乱本源那冰冷而醇厚的……第一口琼浆。她期待着,下一个敢于在她面前“展示”其拙劣“艺术”的疯子。那将是她,为这场名为“混沌之征”的盛大歌剧,谱写的下一个……血染音符。
第125章 灰烬低语,疯王加冕(四)
林鸢的身影融入城市废墟更深的阴影,如同墨汁滴入污浊的血池。身后,街道的喧嚣在短暂的死寂后,以更狂躁的态势爆发,但那嘶吼与狂笑中,似乎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源于本能的战栗,如同羊群嗅到了顶级掠食者留下的气息。她踏过倾倒的广告牌、燃烧的垃圾堆和姿态扭曲的尸体,高跟鞋踏在焦黑的沥青和破碎的混凝土上,声音清脆、规律,是这片混乱乐章中唯一的、冰冷的主旋律。
铅灰色的天幕仿佛凝固的尸蜡,低垂得令人窒息。空气里,那场“大火”留下的印记无处不在——不仅仅是焦糊味和烟尘,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如同烧焦神经末梢般的诡异“静电感”,刺激着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肤,也撩拨着每一个疯子早已崩坏的神经。林鸢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种弥漫的“污染”,它像无形的瘴气,渗透进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甚至……每一个活物的思维深处。这并非灵气,而是纯粹的、毁灭性的精神辐射残留。
她的脚步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十字路口停下。这里曾是一个广场,如今中央的喷泉干涸龟裂,布满焦痕,里面堆积着烧焦的杂物和几具纠缠在一起、分辨不出形状的炭化尸骸。广场四周的建筑损毁严重,一面巨大的、布满裂纹的电子广告屏斜挂在半塌的墙体上,屏幕早已熄灭,只留下漆黑的空洞。
吸引林鸢注意力的,并非这片狼藉,而是广场边缘,一个与周围癫狂格格不入的“存在”。
那是一个穿着厚重、陈旧、布满可疑污渍的白色防护服的人影。防护服的款式古老,像是上个世纪核生化部队的装备,头盔的观察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面容。他(或她?)并未参与任何疯狂的举动,只是背靠着一辆锈迹斑斑、轮胎干瘪的装甲车残骸,手中紧紧抓着一个布满划痕的金属手提箱,身体微微颤抖。他的姿态,并非疯狂,而是……一种极致的、濒临崩溃的恐惧。仿佛周围的疯子是洪水猛兽,而他则是洪水中一片即将沉没的枯叶。
“恐惧?”林鸢冰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在这全员癫狂的世界里,一个能保持“恐惧”而非彻底沉沦的个体,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研究的“异常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