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547)
她迈步,无声地靠近。防护服人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颤抖得更厉害了。他猛地抬起头,深色面罩转向林鸢的方向。即使隔着面罩,林鸢也能感受到那目光中凝聚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惊惶。
“别……别过来!”防护服下发出嘶哑、扭曲的声音,带着强烈的电子杂音干扰,如同坏掉的收音机,“离我远点!你们……你们都是‘祂’的爪牙!都是‘火’的余烬!”他死死抱紧手提箱,身体缩成一团,试图将自己藏进装甲车的阴影里。
“‘祂’?”林鸢捕捉到这个关键的代词,声音如同冰面下的暗流,带着不容抗拒的探究欲,“‘火’的余烬?告诉我,那场从天而降的火,是什么?”
“火……火是……是净化!是毁灭!是……是‘祂’的呼吸!”防护服人影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语无伦次,“烧穿了天空!烧毁了……烧毁了‘秩序’!也烧坏了……烧坏了所有人的脑子!把……把‘歌声’……种进了灵魂深处!”他痛苦地抱住头盔,仿佛那“歌声”正在他颅内尖叫。
“歌声?”林鸢的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诡异的词。之前的啃食者,现在的防护服“幸存者”……那场大火不仅带来了毁灭,还带来了某种……精神污染源?“什么样的歌声?”
“不知道!不知道!”防护服人影猛地摇头,头盔撞击在装甲车铁皮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无处不在!在脑子里!在骨头里!在……在烧焦的空气里!它……它在低语!在尖叫!在……在命令!”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崩溃,“它命令我们……撕碎!吞噬!燃烧!拥抱……拥抱虚无!拥抱混乱!它就是……就是疯狂的种子!”
他喘息着,身体筛糠般抖动。“只有……只有这个箱子!里面的东西……能屏蔽一点!一点点!让我……让我还能‘害怕’!而不是……而不是彻底变成它们!”他死死攥着手提箱,如同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林鸢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落在那只布满划痕的金属手提箱上。箱体上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被刻意刮花的标志——一个被火焰环绕的抽象眼睛图案。一丝了然,混合着冰冷的算计,在她眼底闪过。恐惧,是未被完全污染的证明?而这个箱子,是关键?
“屏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冰冷,“你所谓的‘清醒’,不过是恐惧的牢笼。”她缓步上前,高跟鞋踏在焦黑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紧绷的神经上。“真正的清醒,”她停在防护服人影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团因恐惧而蜷缩的“垃圾”,“是凌驾于混乱之上,而非龟缩在恐惧的壳里。”
防护服人影在她靠近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并非攻击,而是绝望的逃窜!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抱着箱子,不顾一切地朝着广场另一侧的废墟小巷冲去!动作笨拙而踉跄,防护服在破败的街道上摩擦出刺耳的噪音。
林鸢的身影没有移动。她只是微微偏过头,冰冷的视线锁定了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如同新月般锋利。
“逃?”一个单音节词,带着极致的轻蔑。
她的右手食指,优雅地、如同指挥家般,对着防护服人影逃窜的方向,虚空一点。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只有空气瞬间被极致压缩、扭曲形成的一道无形激波,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
“砰!”
一声沉闷得如同重锤击打沙袋的巨响。
狂奔中的防护服人影,仿佛被一辆无形的重型卡车从侧面狠狠撞击!厚重的防护服瞬间扭曲变形,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堵布满焦痕的残壁上!墙体剧烈震动,簌簌落下灰烬。防护服人影软软地瘫倒在地,头盔观察窗上布满蛛网裂纹,深色的液体从内部渗出,染黑了面罩。那只金属手提箱脱手飞出,滑落到几米外的瓦砾堆旁。
林鸢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那堆瘫软的“垃圾”。脚步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清晰回荡。她无视了防护服下那微弱的、痛苦的呻吟和抽搐,目光径直落在那只掉落的手提箱上。
她俯身,苍白的手指并未直接触碰箱子,而是隔空对着箱子的密码锁区域轻轻一拂。复杂的机械锁芯内部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如同精密钟表零件错位的“咔哒”声。坚固的密码锁应声弹开。
箱盖掀起。里面没有武器,没有药品,只有一层厚厚的、闪烁着微弱银灰色光泽的铅箔内衬。铅箔包裹着的东西,是一块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漆黑的矿石。矿石表面布满细密的蜂窝状孔洞,散发着微弱、恒定、令人极度不安的冰冷辐射——正是这种辐射,干扰了弥漫在空气中那源自“大火”的精神污染“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