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590)
林鸢缓步走到霍恩面前,皮靴踩在浸透了鲜血的泥泞中,发出轻微的粘腻声响。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如同在审视一块即将被丢弃的腐肉。
“现在,”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慵懒,“告诉我,你们这群蛆虫,是怎么在这腐烂的岛上活到现在的?谁,是你们之中活得最久的‘老蛆’?”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篝火旁那群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流亡者。每一个被她目光扫过的人,都如同被毒蛇盯上,浑身冰凉,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一个蜷缩在人群最边缘、靠着树根的老妇人引起了林鸢的注意。她比其他人都要枯槁,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斧凿,深陷的眼窝浑浊不堪,几乎看不见眼白。她穿着一件相对完整、却同样污秽不堪的灰色长袍,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破布包裹的、看不清形状的东西。当林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波动,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古老的麻木和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
林鸢的视线在那老妇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就在这时——
“嗷呜——!!!”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狼嚎,陡然从营地东侧的密林深处炸响!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濒死的绝望!紧接着,是数声更加凶残、暴戾的怪物嘶吼声响起!声音迅速由远及近,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狂暴的杀意,如同飓风般朝着营地席卷而来!
地面开始传来密集而沉重的奔跑震动声!树木被撞断的咔嚓声!有什么东西,被更可怕的东西在追杀,正朝着营地方向疯狂逃窜!
篝火旁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刚刚被林鸢震慑的恐惧,瞬间被另一种更直接、更原始的死亡威胁所取代!
“是……是‘剃刀狼’!它们被什么东西追!”
“逃!快逃啊!”
“往西边!快!”
“妈的!别挡路!”
人群彻底崩溃,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尖叫着、推搡着,不顾一切地朝着营地西侧的丛林缺口亡命奔逃!什么霍恩,什么林鸢,在即将到来的恐怖面前,都变得无足轻重。人性的最后一点伪装在死亡威胁下彻底撕碎,只剩下赤裸裸的自私和逃命的本能。有人被推倒,瞬间就被无数双慌乱的脚踩踏过去,发出短促的惨嚎。
被遗忘的霍恩倒在地上,看着四散奔逃的人群,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的怨毒。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肩头巨大的创口让他每一次用力都涌出更多的鲜血,剧痛几乎让他昏厥。
林鸢站在原地,对周围的混乱视若无睹。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那个抱着破布包裹、蜷缩在树根下的老妇人身上。老妇人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奔逃。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东侧声音传来的方向,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抱着包裹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她嘴唇无声地开合着,像是在重复着一个词,眼神中充满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混合着恐惧和狂热的光芒?
东侧的丛林边缘,树木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强行分开!
一头体型硕大、形如巨狼的生物猛地窜出!它肩高接近两米,覆盖着钢针般的灰黑色毛发,但此刻浑身浴血,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口,一条后腿几乎被咬断,只能拖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鸣。它正是被追杀的“剃刀狼”。它冲出丛林,看到眼前的营地和篝火,浑浊的狼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被疯狂取代,拖着残腿,一瘸一拐地继续向西侧人群逃窜的方向冲去,试图寻求一丝渺茫的生机。
然而,它的生机到此为止。
轰!
一道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黑影紧随其后,如同山崩般撞碎了它身后的树木,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降临在营地边缘!
篝火的光芒,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追猎者的模样。
死寂,比之前更加深沉粘稠的死寂,瞬间扼住了整个营地。
第138章 裂骨之猿与血巢初探(五)
篝火的跃动光芒,如同濒死者的最后挣扎,扭曲地映照在闯入者的庞然身躯上。空气被无形的巨手攥紧,粘稠得无法呼吸。所有奔逃的脚步声、哭喊声、霍恩粗重的喘息,都在这一刻被碾碎、吞噬。
它矗立在营地边缘,撞碎的树木残骸在它脚下呻吟。高度接近三米,如同用山岩和噩梦粗暴堆砌的造物。没有毛发,覆盖全身的是一种类似硬化泥浆的灰褐色厚皮,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和干涸血垢凝结的痂壳,散发着浓烈的土腥与腐肉混合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