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591)
最可怖的是它的头颅。比例失调的硕大,几乎与肩同宽。没有明显的五官,只在原本该是面部的位置,裂开一道横贯的、不断滴落粘稠涎液的巨大口器!口器内并非牙齿,而是上下两排密集交错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骨刃!每一片骨刃都超过三十厘米长,形似弯曲的剃刀,边缘布满细密的锯齿。涎液顺着骨刃滴落,在腐殖层上腐蚀出缕缕青烟。
它的上肢极其粗壮,末端是两只巨大的、如同攻城锤般的骨质巨拳。拳峰上凸起数根尖锐的骨刺。下肢相对短粗,却异常敦实,牢牢抓入地面。一条粗壮如鳄尾的骨质尾巴拖在身后,尾端膨大成布满尖刺的骨锤,不安地扫动着,碾碎碎石。
“剃刀之颚……”蜷缩在树根下的老妇人阿加莎,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那怪物,干瘪的嘴唇无声地蠕动,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抱着破布包裹的手臂抖如筛糠,那包裹被她勒得几乎变形。她眼中没有其他人纯粹的恐惧,反而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混合着绝望认知的狂热。
那头濒死的剃刀狼拖着断腿,哀鸣着从这头“剃刀之颚”身旁窜过,怪物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它的“目光”——如果那裂口上方两个微微凹陷的、如同黑色焦油坑般的孔洞算是眼睛的话——牢牢锁定了营地中央的篝火,以及篝火旁那几具未来得及拖走的怪物残骸和……散落的人形污秽(被踩踏致死的倒霉蛋)。一股更加贪婪、更加暴戾的气息从它身上升腾而起,如同无形的风暴。
“吼——!!!”
一声低沉、仿佛无数巨石在胸腔内摩擦的咆哮从它裂开的口器中迸发!这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震荡,震得人耳膜刺痛,心跳失衡。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无视了地上挣扎的霍恩和稳如磐石的林鸢,径直朝着篝火旁那堆散发着食物气息的“垃圾”走去!沉重的脚步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地面随之震颤。
霍恩倒在自己粘稠的血泊里,剧痛和失血让他的视野开始模糊。看到这恐怖巨物无视自己,心中竟荒谬地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左手死死捂住肩上可怕的创口,试图减缓血液流失,同时用怨毒的目光死死剜着几步开外的林鸢。都是这个女人!是她毁了这一切!只要……只要等这怪物吃饱了离开……
林鸢对霍恩怨毒的目光视若无睹。她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冷静地追随着“剃刀之颚”的每一个动作。怪物巨大的骨质脚掌踏过地面留下的深坑印痕,上肢摆动时带起的恶风强度,骨尾扫动覆盖的范围和频率……所有数据在她脑海中飞速汇聚、建模、分析。肩上沉重的皮筒传来冰冷的触感,里面封存的暗红结晶如同沉睡的毒蛇。
怪物走到篝火旁,巨大的骨质拳头随意一扫!
轰!
篝火堆被狂暴的力量瞬间击散!燃烧的木柴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火星乱舞。怪物巨大的裂口对着地上的残骸猛然张开!上下两排闪烁着寒光的剃刀骨刃如同活物般蠕动、交错!没有咀嚼的动作,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刃切割血肉筋骨的密集“咔嚓”声!如同一个巨大的、高效的绞肉机在工作!几具怪物残骸和那倒霉蛋的尸体,在短短几息内就被彻底粉碎、卷入那深不见底的裂口之中!粘稠的血液和碎骨渣滓顺着骨刃的缝隙喷溅出来,将周围的地面染成一片更加污秽的屠宰场。
老妇人阿加莎看着这血腥的进食场景,抱着包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浑浊的眼中那丝狂热却更加炽盛,嘴唇无声地翕动得更快,像是在进行某种癫狂的祈祷。
霍恩被这恐怖的进食声刺激得胃部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他强忍着,挪动着身体,一点一点地向营地边缘、远离怪物也远离林鸢的阴影处蹭去。每一次挪动都牵扯着肩头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浸透了破烂的皮裤。活下去……必须活下去……只要离开这里……
林鸢的目光从进食的怪物身上移开,冰冷地落在那试图爬行的霍恩身上。如同看一只在粘蝇板上挣扎的苍蝇。
“我允许你动了吗?”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骨刃切割的噪音,带着一种主宰生死的漠然。
霍恩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冰锥钉在原地。他艰难地回过头,看着林鸢那张在飞溅火星映照下更显苍白冰冷的脸,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怨毒。他想开口求饶,喉咙却像被砂纸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音。
就在这时!
“嗷——呜——!”
营地西侧,人群逃窜的方向,再次传来数声凄厉的狼嚎!但这一次,嚎叫声中充满了更加绝望的恐惧,仿佛遭遇了无法理解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