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6)
林鸢斜倚着,指尖捻着一颗饱满的紫晶葡萄,并未去看那些染血的证据。她只是慢悠悠地剥开葡萄皮,鲜嫩的果肉在她苍白的指尖显得格外妖异。“李大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却让李崇山抖得更厉害,如同被毒蛇盯住的青蛙,“账,做得不错。可惜,人心,比账本脏得多,也……脆弱得多。”她将葡萄送入口中,细细咀嚼,鲜红的汁液染上唇瓣,如同啜饮鲜血。
“听说,三皇兄对你许诺,事成之后,保你入阁拜相?”林鸢拿起一方素白丝帕,优雅地擦拭嘴角,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剔骨钢刀,“可惜啊,他连自己最喜欢的‘雪爪’都保不住。”李崇山猛地一颤,眼中是极致的恐惧,他想到了那个传闻。“雪爪”是三皇子豢养的一只通体雪白的异域猎犬,视若珍宝。就在昨日,那猎犬的整张皮毛被完整剥下,用金钉钉在了三皇子寝殿最显眼的屏风上,内脏被掏空,填充了腐烂的鱼虾,狗头则被塞进了三皇子当晚要喝的参汤罐子里。
“殿下……饶命……饶命啊!”李崇山崩溃地以头抢地,咚咚作响,鲜血从额头渗出,染红了砖缝,混合着地上的暗红,显得格外刺目。
“饶命?”林鸢轻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室内如同夜枭啼鸣,“李大人,你的命,值几个钱?我要的,是你这把老骨头,还能榨出多少油水,撬动多少块砖,砸死多少人。”她将染了葡萄汁的丝帕随手丢在李崇山面前,像丢给一条摇尾乞怜的癞皮狗。
“兵部右侍郎王大人,是你同科?他儿子在边关……好像挪用了阵亡将士的抚恤金?明天日落前,我要看到弹劾他的奏章,还有他克扣军饷、倒卖军械的证据原件。少一个字……”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崇山不断渗血的额头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下次送来的,就是你孙子那双会画画的小手了。我会把它们,泡在王大人最喜欢的酒坛里,送给他当贺礼。”
李崇山如蒙大赦,又如同坠入更深的地狱,连滚爬爬地抱着匣子退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择人而噬的恶鬼。
接着是禁卫军副统领赵铎。他身形挺拔,带着军人的硬朗,但此刻脸色灰败如死人,眼神空洞,只有深处燃烧着一簇名为仇恨的幽火。
他带来的不是金银,而是一份名单和半块虎符——调动皇城三分之一禁军的凭证。他唯一的儿子,三天前在花楼与人争风,被“失手”打死。现场干净利落,凶手消失无踪。而就在他悲痛欲绝时,他书房的桌案上,出现了儿子临死前挣扎着写下血字的一块衣角,指向的幕后主使,赫然是他一直忠心追随的太子心腹。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份他早年奉命秘密处决某位被诬陷大臣全家老小的卷宗副本,以及……那位大臣唯一侥幸逃脱、现已长大成人的幼女的藏身之处。这是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把柄,也是点燃他复仇之火的引信。
“殿下,”赵铎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刻骨的恨意和彻底的臣服,“末将……只求一个手刃仇人的机会。这皇城……这宫闱……末将愿为殿下手中之刃,指向何方,便杀向何方!肝脑涂地,在所不惜!”他单膝跪地,双手奉上虎符和名单,姿态卑微如尘埃。
林鸢接过那冰冷的半块虎符,在手中掂了掂,目光落在赵铎布满血丝、燃烧着仇恨火焰的眼睛上。“恨,是把好刀。”她语气平淡无波,“但记住,刀,要握在会用的人手里。你的仇,会报。不过,是在我需要的时候,用我需要的方式,杀我需要杀的人。”她将虎符随意丢在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敲响了丧钟。“太子那边,继续待着。该听的听,该看的看。不该听的……让它永远消失。不该看的人……”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也让它永远消失。”
赵铎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起身,带着一身化不开的杀气和被完全掌控的绝望忠诚,沉默地融入深宫的黑暗。
夜色渐深,来访者身份越来越高,带来的“投名状”也愈发触目惊心:有阁老府邸的密道地图和几封通敌密信;有后宫宠妃与太医私通的秽乱证据以及几包能让人无声无息“病逝”的秘药;甚至还有一份誊抄的、关于皇帝私下服用剧毒丹药寻求长生却导致脏腑衰竭的隐秘脉案,以及负责炼丹的“仙师”被秘密灭口的卷宗……
每一个踏出栖霞阁的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和脊梁,只留下一具被恐惧、仇恨和致命把柄彻底操控的行尸走肉,眼神空洞麻木地融入深宫的黑暗,成为林鸢庞大蛛网上的一个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