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630)
千钧一发!
苏然眼中爆发出困兽般的凶戾!他捏着毒针铜钱的右手猛地向上一扬。幽蓝的针尖带着一丝他自己的血珠,精准无比地迎向劈来的刀锋侧面。
“叮!”
一声极其刺耳的脆响,毒针撞在刀身上,瞬间碎裂!但那股刁钻的撞击力,也让必杀的一刀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斜。
就是这毫厘之差!
苏然的头猛地向右侧偏开。冰冷的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和颈侧皮肤狠狠劈下!几缕被削断的发丝飘落!刀锋带起的劲风,在他颈侧划开一道细长的、火辣辣的血线!
“叛徒!”右侧的侍卫目眦欲裂,怒吼如雷。他反应亦是极快,制住另一名刺客的刀毫不犹豫地反手撩起,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狠狠斩向那名背刺同伴的腰腹。
那背刺的侍卫一击失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亡命徒的狰狞。他竟不闪不避,手腕一翻,长刀变劈为扫,放弃苏然,毒蛇般削向右侧同伴的咽喉!以命换命!
甬道瞬间被死亡的寒光填满。刀锋碰撞的刺耳爆鸣和衣帛撕裂声、血肉切割声混在一起。鲜血如同廉价的红漆,在狭窄的黑暗空间里疯狂泼洒。
苏然在刀锋擦颈而过的瞬间,身体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向后滑开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背刺侍卫后续可能的追击。
颈侧火辣辣的疼痛和温热的液体流淌感,灼烧着他的神经。他看都没看那两个瞬间陷入死斗的侍卫,冰冷的目光,死死钉在甬道拐角阴影里的严嵩身上。
严嵩那双狐狸眼里,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阴毒的欣赏和…快意!他仿佛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好戏,真是好戏!”严嵩嘶哑地笑着,拍了两下手,“血手先生御下不严,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一口…这戏码,比茶馆里唱的精彩百倍!”他目光扫过苏然颈侧那道细长的血痕,“这只是…开胃小菜。”
他话音未落,瘦削的身体向后一缩,瞬间融入身后更浓的黑暗。
“想走?!”苏然眼中凶光大盛。他猛地一蹬地面,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暴戾的劲风,直扑严嵩消失的拐角。什么侍卫内讧,什么受伤的刺客,此刻都被他抛在脑后只有严嵩!只有那双枯井里的眼睛!必须抓住他!必须从他嘴里撬出那个孽种的下落!然后…碾碎!彻底碾碎!
他身影没入拐角黑暗的刹那,身后甬道里,那两名侍卫的死斗也到了尾声。
“噗嗤!”
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右侧侍卫的长刀,终究快了一线,狠狠捅穿了背刺同伴的腹部。而背刺侍卫的刀锋,只来得及在对方肩胛骨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
背刺侍卫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疯狂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口中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身体软软倒下。
右侧侍卫踉跄一步,拄着刀才勉强站稳,肩头血流如注,脸色惨白如纸。地上,只剩下两个生死不明的刺客,和一片狼藉的血泊。
死寂,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死寂,重新笼罩了这条甬道。只有远处,似乎隐隐传来狱卒惊恐的呼喊和杂乱的脚步声,正被这浓郁的血腥气吸引而来。
绝对黑暗的囚牢深处。
林鸢倚着冰冷刺骨的石壁,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搔刮着缠绕在她苍白手腕上那截冰凉滑腻的蛇身。
通体漆黑,唯有尾尖一点暗红斑纹的毒蛇,温顺地缠绕着,三角形的蛇头微微昂起,分叉的信子无声吞吐,幽绿的蛇瞳在绝对的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远处甬道里那短暂而激烈的金铁交鸣、血肉撕裂的闷响、以及最后那戛然而止的死寂,模糊不清。
但林鸢的脸上,却缓缓浮现出一丝…了然。
那并非听到声音后的反应,更像是一切如她所料的平静。
她甚至不需要去“听”。当那条蛇尾尖带着暗红斑纹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滑入囚牢,缠绕上她手腕的那一刻,某些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信息,就已经通过蛇鳞的细微颤动和冰冷的体温,直接流入了她的意识深处。
“鬼狐…严嵩…”她无声地翕动嘴唇,吐出这个名字,黑眸深处没有波澜,只有冰冷的评估,“苏然的旧债…果然引来了最毒的蛇。”
她指尖的动作停下,轻轻点在毒蛇三角形的蛇头上。冰冷的鳞片触感,如同打磨过的黑玉。
“看…”她对着蛇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这就是他们。披着人皮,内里全是毒汁和蛆虫。一个枯井里爬出来的眼睛,就能让他们像发疯的野狗一样互相撕咬…多么…有趣。”
毒蛇幽绿的竖瞳收缩了一下,蛇信子舔过她冰冷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