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631)
林鸢的目光,穿透铁栏,投向甬道更深沉的黑暗,仿佛看到了苏然带着颈侧血痕、如被激怒的凶兽般扑向严嵩的身影。
“还不够…”她微微摇头,破碎的华服在黑暗中如同垂死的蝶翼,“这点血…还点不燃本宫想要的…那把火。”
她缓缓抬起手,缠绕在手腕上的毒蛇如同通晓心意,顺着她苍白的手臂无声地向上游弋,最后停留在她的肩头,冰冷的蛇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廓。
林鸢的指尖,轻轻抚过毒蛇尾尖那抹诡异的暗红斑纹。那红色在黑暗中,如同凝固的血珠。
“去吧。”她对着蛇的竖瞳,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找到‘他’。告诉他…”
她微微侧首,唇瓣几乎触碰到冰冷的蛇鳞,吐出的气息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
“…祭品,本宫…备好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通体漆黑的毒蛇,如同获得了无形的指令,倏然从她肩头弹射而出!细长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声无影的黑线,精准无比地穿过铁栏狭窄的间隙,没入囚牢外甬道的浓稠黑暗之中。唯有尾尖那点暗红,在消失前留下了一道转瞬即逝的、如同血痕般的残影。
林鸢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蛇鳞冰冷的触感。她缓缓收回手,在鼻尖下轻轻嗅了嗅。冰冷的、带着死亡和泥土腥气的味道。
她唇角,那抹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漠然弧度,无声地加深。
囚牢深处,再次只剩下绝对的黑暗,和她自己缓慢、悠长、如同蛰伏凶兽般的呼吸。远处,狱卒惊恐的呼喊和杂乱的脚步声,正越来越近。
第154章 逆世之恶:无光之渊(四)
诏狱深处,某间密不透风的石室。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掩盖着若有若无的血腥。一盏孤灯如豆,在石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
苏然背对着门口,素白的袍子后襟被撕开一道裂口,露出底下染血的绷带。颈侧那道细长的刀痕,已经敷上了深褐色的药膏,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苍白的皮肤上。
他面前粗糙的石桌上,摊开着一张泛黄的、边缘焦黑的残破纸页。纸上用某种暗褐色的、早已干涸的颜料,画着一个极其简陋的、歪歪扭扭的图案——一个惊恐瞪大的眼睛,瞳孔的位置,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空白。
枯井…夹壁…六岁的眼睛…
苏然的手指,带着一种压抑的、神经质的颤抖,死死按在那只“眼睛”的空白瞳孔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昏黄的灯光映着他半边脸,线条绷紧如同刀削,眼底深处翻涌的不是恐惧,而是被彻底点燃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暴虐毒火。
严嵩那张蒙着黑巾、只露出阴毒狐狸眼的脸,仿佛就在眼前晃动,那嘶哑的、如同钝刀割肉的声音在脑中反复回荡:
“他托我…向您问好…欠下的血…连本带利…”
“咔嚓!”
一声脆响!苏然手边一只空了的药碗,被他失控的指力生生捏碎!锋利的瓷片瞬间刺破掌心,鲜血混着药膏的深褐色,沿着指缝蜿蜒滴落,在石桌上那只诡异的“眼睛”图案旁,晕开一小片更深的污迹。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毁灭深渊的疯狂冲动在血管里嘶吼。
那个孽种!必须找到!必须在他造成更大的麻烦之前,彻底…抹除!连同他背后那只阴魂不散的“鬼狐”!
就在这杀意沸腾到顶点、几乎要冲破理智囚笼的瞬间——
石室角落,一处极其隐蔽、与石壁纹理几乎融为一体的暗格缝隙里,传来了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苏然骤然转头!动作迅猛如扑食的猎豹。眼中凶光爆射,死死盯住那处暗格,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是严嵩?他竟能摸到这里?!
沙沙声消失了。
死寂。只有他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掌心鲜血滴落的轻响。
苏然屏住呼吸,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一寸寸刮过那片阴影。没有动静。仿佛刚才的声响只是他紧绷神经下的错觉。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那暗格挪动了一步。受伤的颈侧肌肉牵动,带来一阵锐痛,却让他眼中的凶戾更加炽盛。他左手无声地滑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柄淬了剧毒、薄如柳叶的短刃。
又一步。
距离暗格仅余三步。
他猛地停下!瞳孔骤缩!
就在那暗格下方潮湿冰冷的石地上,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暗红色,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不是血。形状…像某种活物的印记。
苏然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比面对严嵩时更冰冷、更粘稠的寒意,毫无预兆地从脊椎骨窜起,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