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633)
他语无伦次,破碎的词汇里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虐杀欲望。就在这仇恨的火焰几乎要将他自身焚毁的瞬间——
“沙…沙…”
极其轻微的声音,在他身后的阴影里响起。
瘦骨嶙峋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抱着柴刀,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野兽般的警惕,扭过头。
月光无法触及的、最浓稠的阴影角落里,两点幽绿、冰冷、毫无感情的光点,倏然亮起。
一条通体漆黑、尾尖带着一点诡异暗红斑纹的毒蛇,从一堆腐朽的棺木碎片后无声无息地游弋而出。它细长的身体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蜿蜒,三角蛇头微微昂起,幽绿的竖瞳,死死锁定了这个蜷缩在角落、被仇恨吞噬的“人”。
毒蛇游到他身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蛇头微微偏转,分叉的信子无声吞吐,似乎在“嗅”着空气中那浓烈的、扭曲的仇恨气息。
然后,它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尾尖。
那点诡异的暗红斑纹,在惨白的月光下,清晰地指向了瘦骨嶙峋身影怀中那柄锈迹斑斑的柴刀刀柄。
蜷缩的身影浑身剧烈一震,布满血丝的混沌眼珠,死死盯住蛇尾尖那点暗红,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他认出来了!
这印记!这冰冷的气息!是…是她!那个在诏狱最深处的…黑暗!那个许诺给他复仇力量的存在!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激动和一种被“选中”的扭曲快感,瞬间冲垮了他混乱的神智!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急促喘息,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毒蛇幽绿的竖瞳冷漠地注视着他这癫狂的反应。它尾尖那点暗红,如同有生命般,极其轻微地、上下点了点。
指向刀柄。
再点。
指向门外无边的黑暗。
再点。
指向…某个方向。
一个无声的指令,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宣告。
祭品…备好了。
血宴…开席了。
瘦骨嶙峋的身影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僵硬而迅猛,如同被无形的线扯动的傀儡!
他怀里的柴刀呛啷一声掉在地上,但他看都没看,布满血丝的混沌眼珠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点燃的、纯粹的、毁灭性的疯狂。他死死盯着毒蛇尾尖最后点向的黑暗方向,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混杂着狂笑和呜咽的嘶嚎。
“嗬…嗬嗬…杀…杀!!!”
他不再颤抖,不再恐惧。只有那滔天的、被赋予“使命”的仇恨,彻底吞噬了他仅存的人形。他如同一具被仇恨驱动的行尸,撞开腐朽的义庄破门,带着一身浓烈的尸臭和毁灭的气息,一头扎进了外面冰冷浓稠的黑暗之中。
毒蛇无声地游弋到破败的门槛边,幽绿的竖瞳冷漠地注视着那道疯狂消失的背影。
尾尖的暗红斑纹,在月光下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隐入更深的阴影。
义庄重归死寂。只有满地惨白的碎骨和月光,无声地见证着又一场血腥序章的开启。
第155章 逆世之恶:无光之渊(五)
“公主殿下…薨了——!!!”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哀嚎,狠狠刺破诏狱深处死水般的寂静,在冰冷曲折的石壁间疯狂撞击回荡。
声音来自最底层那间绝对黑暗的囚牢方向。
紧接着,是杂乱的、惊慌失措的脚步声,金属甲胄碰撞的哗啦声,以及更多压抑不住的、带着恐惧的抽气和低语。
那哀嚎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搅动了这潭被血腥和阴谋浸泡的浑水,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阴森的甬道里蔓延开来。
“怎…怎么可能?”
“刚才…刚才不还好好的?”
“快!快去禀报!禀报苏大人!”
“砰!”沉重的牢门被粗暴撞开的声音遥遥传来,伴随着几声短促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即,那最先响起的、宣告死讯的哀嚎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扼住了喉咙,只剩下嗬嗬的、濒死般的抽气。
诏狱深处短暂的死寂被彻底打破,陷入一种混乱的、带着血腥味的喧嚣。火把光影在甬道口凌乱地晃动。
几乎在同一时刻。
诏狱最不起眼的西北角,一道几乎与污秽石墙融为一体的、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外,是帝都深巷浓得化不开的、带着脂粉香、劣质酒气和底层污秽混合味道的夜雾。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毫不起眼的青呢小轿,静静地停在那里。两个抬轿的汉子身形矮壮,裹在深灰色的粗布短褂里,低着头,帽檐压得极低,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门缝里滑了出来。
不再是那身褴褛污秽的囚服。一袭质料上乘、剪裁合体的素青襦裙包裹着她,外罩一件同色系的半旧锦缎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乌黑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绾起,只留下几缕柔顺地垂在颈侧。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饰物,只有一种洗尽铅华、大病初愈般的素净与…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