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636)
争吵还在继续,年轻气盛的儿子显然占据了上风,老尚书的声音只剩下疲惫的喘息和无可奈何的哀叹。
林鸢的目光,落在了精舍侧面一扇虚掩着的、通往花园的月洞门。门内光线昏暗,似乎是堆放杂物的耳房。
时机。
素青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飘向那扇月洞门。门内果然堆着些蒙尘的书画箱笼。她闪身而入,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目光迅速扫过,锁定了一个靠墙的、半人高的紫檀木书架。书架紧挨着内室的门帘。
她无声地贴近书架。阴影里,隔着薄薄的门帘,里面的争吵声更加清晰,甚至能听到老尚书压抑的咳嗽和儿子不耐烦的踱步声。
她缓缓抬起那只苍白纤细的右手。指尖在昏暗中,剔透,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
她不是要进去。
她的指尖,极其缓慢地、隔着门帘,虚空点向了内室某个方向——那是年轻声音传来的位置。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尘埃。
就在指尖落下的瞬间!
“砰!!!”
内室里,一声巨大的、令人心悸的爆裂声骤然炸响!
“啊——!!!”紧接着是年轻男子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嚎!
“我的手!我的眼睛!!爹!救我!!烫!烫死我了!!啊——!!!”
凄厉的惨叫混合着液体泼洒、物件倒地、瓷器碎裂的混乱声响,瞬间打破了精舍的死寂。
老尚书惊恐到变调的呼喊也随之响起:“斌儿!斌儿你怎么了?!来人!快来人啊!!!”
外面立刻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家丁惊惶的呼喊:“老爷!少爷!出什么事了?!”
书架后的阴影里,林鸢缓缓收回了手。指尖依旧苍白干净,仿佛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惨烈的事故与她毫无关系。她甚至微微侧耳,专注地倾听着帘内那混乱的、充满痛苦和恐惧的喧嚣,兜帽阴影下的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无声地加深,带着一种纯粹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欣赏。
如同在聆听一曲精心编排的、血腥的乐章。
精舍内彻底乱了套。
家丁撞开门的惊呼,老尚书语无伦次的哭喊,还有那位沈公子持续不断的凄厉惨嚎,混杂着浓烈的、某种刺鼻的、带着铁锈甜腥和焦糊味的怪异气息,从门帘缝隙里汹涌而出。
“少爷!少爷您的眼睛和手!!”
“天呐!这…这是什么?!”
“快!快拿水来!冷水!!”
“大夫!快去请大夫啊!!”
脚步声、碰撞声、泼水声、嘶嚎声…乱成一锅沸腾的、绝望的粥。
书架后的阴影里,林鸢如同凝固的雕塑,只有兜帽边缘几缕柔顺的乌发,在门帘被掀动带起的气流中微微拂动。
她静静地“听”着这场由她指尖一点而引爆的混乱风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冰冷的专注。
时机成熟了。
就在里面乱到顶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地上翻滚惨叫的沈公子和他那只如同被强酸腐蚀过、皮肉焦黑翻卷、露出森森白骨的手所吸引的刹那——
林鸢没有走向通往内室的门帘。而是无声无息地退出了这间堆满杂物的耳房,身形一闪,便融入了外面花园更浓的黑暗之中。几个鬼魅般的转折,避开了闻声匆匆赶来的更多家丁仆役,悄无声息地来到精舍另一侧——一扇紧闭的雕花木窗下。
窗内,正是精舍的书房。此刻,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书案上一盏孤灯如豆,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巨大阴影。
林鸢的指尖,在窗棂某处极其隐蔽的榫卯接缝处轻轻一拂。没有声音,但那看似严丝合缝的窗栓内部,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她推开一条仅容侧身通过的缝隙,走了进去。
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熏香,陈设古朴雅致,书架上典籍林立,墙上挂着几幅笔力遒劲的字画,处处彰显着主人的清贵与风骨。
书案上,摊开着一卷写到一半的奏折,字迹工整清隽,内容似乎是弹劾某位边将奢靡无度、有损国体。
林鸢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瞬间扫过整个空间。
她的脚步没有半分停留,径直走向书案后那排巨大的紫檀木书架。目光落在书架第三层,几卷看似寻常的《礼记》注疏上。她伸出手,指尖在书脊上极其细微地划过,感受着那点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极其细微的凸起。
指尖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书架侧面,一块与周围木板纹理完全一致的木板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封火漆封口的密信,和一本薄薄的、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蓝皮账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