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640)
“赵统领!这是何意…”苏然心头剧震,强自镇定开口。
“何意?!”赵莽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腥风,几步就跨到苏然面前。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揪住了苏然素白官袍的前襟,几乎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唾沫星子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喷在苏然脸上:“李总管颈后的骨刺!这他娘带着暗红斑纹的毒蛇!还有这小宫女亲眼所见,这蛇是你苏大人在诏狱豢养的毒物!苏然!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在宫中行此凶残刺杀之事!真当禁卫军的刀是摆设吗?!”
苏然被揪得呼吸一窒,脸上瞬间血色褪尽!骨刺?暗红斑纹的蛇?诏狱?他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是那个女人!是林鸢!她根本没死!这毒蛇!这栽赃!这环环相扣的陷阱!
“赵莽!你休要血口喷人!”苏然又惊又怒,眼底的阴鸷瞬间化为暴戾的寒冰,“本官从未豢养什么毒蛇!此乃栽赃陷害!是…”
“栽赃?!”赵莽怒极反笑,脸上刀疤如同活过来的蜈蚣般扭动,他猛地指向墙角那个眼睛还在汩汩冒血、痛苦抽搐的小宫女,“那她呢?!李总管遇刺,这宫女就在当场!她的眼睛被毒液所伤,眼看就不活了!你苏大人敢说与你无关?!是不是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你也要灭口?!”
苏然顺着赵莽的手指看去,当他看清那小宫女指缝间流出的、粘稠得如同融化蜡油般的液体时,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这毒…这毒液的性状…太像…太像当年青州府那个书吏被他用“赤蝎爪”折磨时,伤口流出的东西了!这只有他和他最隐秘的爪牙才知道!
这绝不是巧合!是那个女人!她连这个都知道?!她是要把青州的血案也翻出来,彻底钉死他?!
就在苏然心神剧震、百口莫辩的瞬间——
“嗬…嗬…”墙角那个捂着眼睛、痛苦抽搐的小宫女,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抽气声!她猛地松开捂着眼睛的手,那双眼睛…已经不能称之为眼睛了。如同两个被强酸腐蚀出的、深不见底的血窟窿!粘稠的、暗红色的组织液混合着破碎的眼球组织,正从里面疯狂地涌出来!
她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那只沾满粘稠血污的手,颤抖着、极其艰难地抬了起来,沾着血污的指尖,竟然…不偏不倚地,指向了被赵莽揪住的苏然!
“苏…苏…”她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怨毒,随即身体猛地一挺,剧烈地痉挛了几下,彻底瘫软下去,再无声息。只有那两只空洞的血窟窿,如同来自地狱的凝视,死死“盯”着苏然的方向!
“人证!物证!俱在!苏然!你还有何话说?!”赵莽的怒吼如同最后的丧钟!他揪着苏然衣领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响声,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狂暴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风暴,将苏然彻底笼罩!
“不是我!是林鸢!是那个疯女人!她没死!!”苏然被那宫女临死前的指控彻底逼到了绝境,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什么隐忍,如同被逼入绝境的毒蛇,嘶声咆哮起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他猛地挣扎,试图挣脱赵莽的铁钳,布满血丝的双眼疯狂扫视着庭院角落,试图找出那个隐藏的恶魔。
“林鸢?哪个林鸢?”赵莽先是一愣,随即暴怒更甚,“苏然!你狗急跳墙也要编个像样的理由!谋害皇嗣、通敌叛国的罪妇林鸢早已在诏狱畏罪自戕,尸身都烂透了!你竟敢拿一个死人来当挡箭牌?!简直荒谬绝伦!来人!给我拿下这弑杀内廷总管、残害宫人的狂徒!”
禁卫如狼似虎地扑上!
苏然带来的几个心腹侍卫试图拔刀阻拦,瞬间被更多冰冷的刀锋架住脖颈,动弹不得!
“滚开!本官要见皇上!本官要面圣!”苏然状若疯魔,拼命挣扎嘶吼,素白的官袍被扯得凌乱不堪,束发的玉冠也在挣扎中歪斜掉落,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平日温润如玉的侍郎模样?只有眼底那被彻底点燃的、毁灭一切的疯狂毒火在熊熊燃烧!
混乱!彻底的混乱!
禁卫粗暴的呵斥声,苏然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刀鞘撞击身体的闷响,侍卫不甘的怒吼。还有那条隐在杂物阴影中、幽绿竖瞳冰冷注视一切的毒蛇…
就在这片狂暴的混乱旋涡中心,在所有人视线被苏然的疯狂和禁卫的压制所吸引的角落——
那个最先指认毒蛇、引发这一切的“小宫女”柳絮(林鸢),依旧蜷缩在墙角阴影里。她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仿佛被这血腥恐怖的场面彻底吓傻了,苍白的小脸埋在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