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653)
林鸢直起身,不再看地上翻滚崩溃的赵莽。她沾血的指尖在破旧的宫女服袖口上随意地擦了擦,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漠然。
她转身,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匍匐在地、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权贵。
“诸位大人,”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那奇异的慵懒沙哑,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诏狱深处,“这龙椅,本宫坐了。”
没有询问,没有商议。只有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有异议的,”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具正在溃烂的尸体和崩溃翻滚的赵莽,唇角勾起那抹纯粹的、冰冷的弧度,“现在,可以站出来。”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赵莽崩溃的呜咽和毒蛇游弋的沙沙声。
没有一个人抬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所有的头颅都死死抵着冰冷血污的金砖,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林鸢的目光,缓缓移向诏狱那巨大、沉重的、通往地面的石门。
“开道。”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石门。
“吱嘎嘎嘎——!”
沉重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那扇隔绝了地狱与“人间”的巨大石门,被数名不知何时已肃立在门外、穿着崭新玄黑甲胄、眼神冰冷锐利的侍卫从外面缓缓推开!
刺目的、带着冬日寒意的天光,如同利剑般射入这血腥污秽的诏狱深处!
林鸢抬起脚,迈过脚下横陈的尸骸,踩过粘稠的血泊,一步踏出石门。
素白宫装早已被染成刺目的猩红,下摆拖曳着血污。脸上几点干涸的血珠如同妖异的朱砂痣。她站在诏狱门口,站在那片刺目的天光之下,微微眯起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身后,是修罗地狱。
眼前,是金碧辉煌、却又从根子上腐烂流脓的皇城。
她缓缓抬起那只沾满血污的、苍白的手。
指尖,在无数道或惊恐、或麻木、或隐含怨毒的目光注视下,极其缓慢地、指向了皇城之巅,那座在冬日阳光下闪烁着刺眼光芒的、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金銮殿。
“本宫的龙椅,”她的声音带着奇异的慵懒沙哑,清晰地传遍宫门内外每一个角落,“该换地方了。”
她迈步。
猩红的裙摆如同流动的血河,在冰冷的金砖上拖曳。
一步一步,踏着无数枯骨与鲜血铺就的道路。
走向那光芒万丈、却也最肮脏血腥的权力之巅。
毒蛇的嘶嘶声在她身后的阴影里如影随形,如同为她加冕的、来自深渊的礼赞。
第164章 逆世之恶:无光之渊(十四)
金銮殿前的汉白玉广场,空旷得能吞噬所有声响。
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抽打在列队匍匐的群臣身上。他们穿着簇新的朝服,匍匐在冰冷的、尚未完全冲刷干净、依旧残留着淡淡血腥味的石板上。无人敢抬头。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着恐惧、香灰和未散尽铁锈味的死寂。
九重高阶之上,那扇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巨大鎏金殿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被两列身着玄黑甲胄、面具覆脸、眼神冰冷如刀的侍卫缓缓推开。
一道身影,踏着殿内流泻出的、温暖却令人心悸的光晕,出现在高高的门槛之后。
不再是那身染血的素白宫装。
玄底赤纹的衮服包裹着她,庄重,威严。袍摆上,以金线绣成的九条巨蟒,并非象征祥瑞的龙,而是狰狞盘绕,鳞甲森然,冰冷的竖瞳仿佛活物,在光线下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幽光。乌黑的长发被一顶同样玄黑、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九旒冕冠束起,沉重的旒珠垂落,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侧投下晃动的阴影。冕冠正中,并非龙珠,而是一颗硕大的、流转着诡异暗红光泽的墨玉,如同凝固的毒血。
林鸢的脚步很慢。玄黑的厚底云靴踩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轻响。她一步步走下高阶,走向那片匍匐的黑色脊背。衮服宽大的袖摆垂落,遮住了那双曾沾染无数鲜血的手。
死寂中,唯有那靴声,清晰得刺耳。
她停在丹陛之下,不再向前。目光平静地扫过脚下那片颤抖的臣服之地,如同君王巡视自己的猎场。
“众卿。”她的声音响起,不高,带着一种奇异的、磨砂般的质感,穿透了寒风和死寂,清晰地钻进每一个匍匐者的耳膜。那声音里听不出登临绝顶的喜悦,只有一种浸透骨髓的冰冷漠然。“平身。”
没有山呼万岁。没有雷霆般的回应。
只有一片压抑的、衣料摩擦石板的窸窣声。他们动作僵硬而缓慢地抬起头,却依旧不敢直视丹陛之上那玄黑的身影。他们的目光只敢落在她衮服下摆那狰狞的蟒纹上,或死死盯着自己面前冰冷的金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