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缠花娘,番外(21)
许清如很想怼他们“此处不留本姑娘,天下之大自有本姑娘能去的地方,”可她怕把人气死,这年头气死长辈她就真没处活了。
“阿娘阿娘!”许清妙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跑进来,“阿耶阿娘,院外有人找,说是,说是阿兄出事了。”
“什么!阿远!”徐贞娘闻言顾不得江氏母女这事儿,急忙奔去院外。
“大郎,你也赶紧去看看,阿远到底怎么了!”许阿爷催促道。
“这……五弟你看,要不这事儿我们过后再说,你们先解决阿远的事儿?”
许家陡然又出事故,族长不好再待下去,生了退却之心,早知道徐贞娘请他们来是为休妻的事儿,就该找借口躲开,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搞不好里外不是人。
许阿爷不甘心今日就这么放过江柔母女,但长孙为重,只得点头,“那便再说吧。”
族长一听带着儿子飞奔跑了,连许泽远到底出了什么事都没打听。
屋内只剩下了三个人,许清如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阿娘,我们也先走吧。”
“我让你们出去了吗?”许阿爷靠在炕头开口,“阿远出事了,你们就没什么想说的?”
许清如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长孙出事不应该先关心一下出了什么事吗?就这么着急想把锅扣她们母女头上!
“没什么想说的,阿爷你心里不是已经认为这又是我和我阿娘带来的厄运吗,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好啊,还没离开许家呢,就不认我这个阿爷了是吧。”
“明明是你自己想不认的。”许清如小声嘀咕。
“阿公,阿公,”才出去一会儿,徐贞娘就抹着眼泪进来了,看样子许泽远的事不轻啊,“来报信的人说,阿远今日旬休和同门一起出门,结果不知怎么的从山道上摔下来伤了腿,郎中说,可能,可能……”
“可能什么!”许阿爷心急火燎地问。
“可能以后不良于行了,大郎已经赶去镇上了。”话毕,徐贞娘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不良于行?不良于行!”许阿爷重复了两次,像被人掐灭最后一线希望,一下子瘫倒在炕上,“老天爷为何要如此对待我许家!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许清如在一旁甚是无语,还天道不公,她们母女还没说天道不公呢,他们倒是有脸先埋怨起来。
她这副不痛不痒的样子彻底激怒了许阿爷,他想起长子告诉他的话,这母女二人是夺别人的命化自己的凶,是她们,“一定是你们,是你们害了阿远,是你们害得他不良于行,是你们断了他以后的登天路,也是你们使我许家再也无法改换门楣!是你们,都是你们!”
哈?什么鬼?什么登天路?
“阿公!”江柔挡在许清如面前,“阿公,阿远的事我们我们也很难过,但这……”
“闭嘴!你给我闭嘴!我当初怎么就答应二郎这门亲事,都是你害的!”许阿爷被许泽远的噩耗深深刺激到了,伸出手来想抓住江柔母女。
许清如见他表情狰狞,怕他伤到江氏,急忙扯着人后退,许阿爷这一扑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他没料到母女二人敢退后,扑了个空,半个身子眼看就要摔倒地上,他下意识反手去拽炕头的木几想借力稳住自己,结果不但没稳住,还将木几拽得摇摇欲坠。
徐贞娘光顾着哭,没留神,江柔又被许清如扯得后退,没来得及,“咣当”一声响,木几随后从炕上落下,砸在半边身子悬在炕外的许阿爷的后脑勺上。
许清如和江柔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在原地立着不动,等见到地上溅开的血迹,徐贞娘惊恐的叫声在耳边炸开:“啊——”
郎中赶到时,许阿爷早已气绝身亡。
兵荒马乱的两天过去,先是许泽远断了腿,后是许阿爷意外身亡,加上近日族里有老人晨起下炕时不小心闪了腰,族长家八岁大的长孙又发了高烧,有关江柔母女的传言甚嚣尘上。
平桥村不大,平日里没什么消遣,乍然出了两个所谓的“主家破人亡”的孤星,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成为人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也不知是谁起得头,说一年前在村口跟江氏一起洗衣服时说了句话,结果回到家衣服就发现衣服破了。农家人常常一件衣服穿好几年,衣服禁不住洗破了是常事,在这个节骨眼硬是把它跟江柔扯上关系,其心可居。
人都喜欢凑热闹,一时之间似乎家家都在翻陈年旧事,试图从中寻找到跟江柔的关系,好像家中没有几件坏事跟江氏母女有关,就不是平桥村的人一样。
于是他们什么锅都开始往母女二人身上扣,衣服破了要怪她们,孩子贪玩摔断了牙要怪她们,地里菜烂了几棵也要怪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