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危险(194)
直到遇到你,我第一眼看到你,同你让我感到危险一起袭上心头的想法是,我知道我会爱上你。我不想让这件事发生,我知道会山崩地裂,我会血肉模糊。
现在事情好像应验了。
可是,我却没有后悔......
所以我想,爱情大概就是.....我爱你吧。
程回,你是我爱的全部,但是,爱不该是我的全部。
除了爱,我还应该有自由,理想,事业,和自我。
程回,穷山距海,无远弗届。
我们会再重逢,在此之前,你要好好活着,照顾好惜儿。
——贺兰念
信至此结束。
程回却不肯移开眼,他一遍一遍看着信上的字,直到模糊的双眼什么都看不清。
*
三日后。威尔的私人飞机停到机场,来接程回和惜儿。
边检柜台前,程回牵着惜儿,他眼底的疲惫和焦灼被掩藏在墨镜下,这次躁狂症发作的汹涌,吃的药只有过往一半的效果,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不能出国。”程英纵带着律师和医生走过来,对女边检员冷声说,“我是他父亲,也是他法律上的监护人,他有严重精神疾病,正处于紧急发作期,有严重自毁和伤人倾向!”
律师把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诊断证明、风险评估报告递给边检员,道:“根据《精神卫生法》及出入境管理相关规定......我们要求终止程回先生的出境程序,并将他移交医疗团队。”
程英纵脸上还残留着青紫的伤痕,他绝不会让程回离开!这一次程回再也不能逃脱他的手掌心!
程回却始终无动于衷,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冷白,嘴唇薄淡的抿着,看着程英纵的方向,嘴角都未动一下。
他置身事外,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女边检员没有被程英纵的气势吓住,她一边查看律师带来的文件,一边在电脑上调取公民信息数据库进行核验。
时间仿佛凝固,程英纵志在必得,医生随时准备“接收病人”。
“根据系统最新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公民监护关系登记信息显示,您并非程回先生的法定监护人。”女边检员声音清晰道出。
懵了下后,程英纵慌乱道:“不可能!我是他父亲,怎么可能不是他的监护人!”
他怎么可能不是程回的监护人?!
早在他知道程回有精神病的时候,他就有意做这个监护人了,就是防止程回有一天脱离他的掌控,他好用这个方法继续控制他!
“系统显示,程回先生的法定监护权,已经变更为程回先生的妻子——贺兰念女士。”女边检员语气平稳道出。
“不可能!那是伪造!是非法变更!”程英纵彻底失态了,他猛地拍打柜台。
女边检员脸色沉了下来,她再次跟程英纵解释,系统没有出错。
“而且,贺兰念女士作为程回先生的妻子,本就是程回先生第一监护人。”女边检员道。
结婚!都是结婚惹的祸!
程英纵猛得想到贺兰念那次找他签署文件......肯定就是那次!贺兰念在文件里做了手脚!
意识到被贺兰念一个小丫头耍了,程英纵倍觉羞辱,简直气疯了!!
而程回站在柜台边,一股难以形容的,排山倒海般的情感冲破了他所有的防线和克制,汹涌澎湃的爱意与感激,交
织成最猛烈的洪流,狠狠撞击着他的心脏!
程回想起他看到那份《监护权转移协议》时,贺兰念惊恐的脸......然后贺兰念便觉得他生气了,那两天一直很小心哄他。
可是,他怎么会生气呢。
他当时是感激,是爱意翻涌......此时此刻,这两种情感更是在他体内剧烈冲刷。
是贺兰念,一直在保护他......
程回的眼眶瞬间红透,喉头剧烈滚动着,酸涩感直冲鼻腔,他猛地低下头,掩藏住自己失控的表情。
边检员看着程回,又看了眼气急败坏的程英纵,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不再多问,拿起印章,在程回的护照上,盖下那个象征着放行与自由的蓝色印记。
“啪!”
清脆的盖章声响起,程回牵着惜儿大步走进边检通道,再也没有回头。
身后是程英纵失控的怒吼,夹杂律师劝阻的声音。
程回攥着手中的护照,仿佛握住了贺兰念跨越时空而来的,无声的爱与守护。
他心中,有一个明媚的爱人,如同温暖的灯塔,会一直照亮他前行的路。
第70章
第二年,七月初的某天,贺兰念到机场接人。
她大概在出口等了十多分钟,羊明煦从出站口走出。
羊明煦今年申请到留学名额,九月入学,现在过来,是跟贺兰念一起去奥诺德的酒庄学习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