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危险(195)
见羊明煦推车上四个硕大的行李箱,贺兰念笑着调侃:“你把家搬来了?”
再次见到贺兰念,羊明煦便觉她状态好了很多,起码,比她上一年离开时重度抑郁的状态好太多了。
羊明煦也笑了:“我可先声明,我自己的东西半个行李箱都没装满。还不是因为你过年没回去,可把那些嫂子婶子爷爷奶奶们想坏了,他们知道我要来找你,把送你的东西全堆我这了。”
贺兰念脸上的笑僵了下,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时无言。
“见面分一半啊贺兰念!”
两人向机场外走,羊明煦又道:“没什么的贺兰念,什么时候想回什么时候回呗~这又不是什么事。”
“......嗯。好。”
去奥诺德酒庄的路上,羊明煦先跟贺兰念说了家里的情况,感叹了下异国风光,最后提起射杀贺兰念的那个管家,最近他的判决结果出来了,死缓。
“你觉没觉得这个案子不太正常?那只枪的来历还没查出来,连警方都怀疑管家是在为程英纵顶罪,但就是找不到证据......”
“还有,他为什么要替程英纵顶罪呢?忠心?还是他有什么把柄在程英纵手里?”羊明煦化身大侦探推测。
贺兰念不是没有这样想过,但没有证据......
除了这件事,经过何仕和王客的多方面调查,关于她爸爸和哥哥的车祸也有了进展。
某个层面上,这件事算是水落石出了。
事情大概就是,有人知道程英纵为李碑的事烦恼,为了巴结程英纵拿到某工程合同,找了一个货车司机,准备撞死李碑。但那个货车司机没这个胆,又知道李碑在西北这一片的口碑极好,犹豫了。
某天晚上,被困扰不堪的货车司机喝醉,就跟同为货车司机的殷自强说了。
在周砚录音里,说话的人原本是那名货车司机,没有说话的那个人才是殷自强!
殷自强听说杀了李碑可以得到一百万,就心动了。而刚好出事那天,他在疲劳驾驶后撞见李碑开车载着贺兰承,一念之间,他撞向李碑的车......
事后,殷自强把事故伪装成疲劳驾驶,只判了五年,等他出狱,有人承诺给他一大笔钱,并把他送去国外生活。连殷自强自己都不知道给他钱的人是谁,他也没有收到转账,警方无从调查,事情只能这样结案。
而程英纵对警方矢口否认,说他从未说过想弄死李碑的话,更不认识什么殷自强。
事情,好像只能这样了......
可是,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贺兰念没办法接受她爸爸和哥哥因为这样的原因死去,她爸爸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他还没完成他的理想,还没看到一个种满葡萄绿意盎然的西北,再看到曾经的塞上江南......
还有贺兰承,死的时候才24岁,他的人生才刚开始,他本应该有更美好的人生。
还有她的妈妈,如果不是遭此变故,她的身体也不会越来越虚弱,直至殉情而死。
贺兰念知道这个真相时,正值过年,她很崩溃,拒绝见任何人,哪里也没有去,第一次在异国他乡过春日佳节,在出租屋躺了半个月。
......
但不能接受也得接受。
贺兰念只能让自己爬起来,再次面对生活。
车子驶进奥诺德酒庄,贺兰念从记忆里抽出。
接下来一整个暑假,贺兰念和羊明煦都在奥诺德的酒庄实习。
第二年暑假开始时,贺兰念收到奥诺德的邮件,邮件上说,贝蒂女士邀请她和羊明煦今年去她的酒庄。
贺兰念起初没敢相信,直到她收到贝蒂女士亲自发的邀请邮件。
羊明煦知道后激动地跳起来:“贝蒂!世界顶级酒庄菲图酒庄的女庄主!”
“GoGoGo贺兰念!!”
车子行驶在被金色夕阳涂抹的丘陵间,远处菲图酒庄巍峨的城堡在暖光中沉淀出历史的厚重,一望无际的葡萄园,在夕阳下流淌着勃勃生机。
酒庄门口立了一块碑,碑上用法文写着这么一段话:每个人都应该沉醉,沉醉于葡萄酒,沉醉于诗歌,沉醉于美德。无论沉醉于什么,只要沉醉就好。——夏尔波德莱尔
贺兰念目光凝在这块碑上,不知为何,她想起了程回......
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从城堡走出,他穿着浅米色休闲西装,面容俊朗,绅士又优雅。
男子在看到贺兰念时,湖蓝色的眼睛里露出惊艳与炽热。
“贺兰小姐,羊先生,欢迎你们来到菲图酒庄。”男子微微弯腰颔首,“我叫威廉德菲图。我很抱歉,我的祖母贝蒂女士去了别的庄园会客。”
威廉彬彬有礼:“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将由我带二位参观酒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