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月可赏(98)
“那肯定啊。”他喜笑颜开,“好事情想着我,肯定给你装修得漂漂亮亮的,外面里面都威风。也省得蕾姨给你的找的那些相亲对象嫌弃你没独立办公室。”
说曹操曹操到,商时序手机在桌上开始震,是方蕾的电话,一接通就是在老生常谈他的感情问题。
又是说给他发了几张照片让他现在看,又是追问他感兴趣哪个立刻就给他安排哪个。
“大半夜的不睡美容觉,准备改行?”他口吻平淡。
他一句话就能给方蕾气到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骂我!”
隔着电话,她打不到他,只能在原地跳脚,“你能不能学下你哥,让见女孩子就见,见完后各个夸他有风度。”
“那你可以只给他找。”他意兴阑珊,“不用再替我考虑,也节省别人的时间。”
“你怎么不说节省节省我的时间?”方蕾挂电话前还在骂他,“有本事你自己能找一个,我那天一定去庙里给佛祖上香,保佑你们和和美美幸福顺遂。”
嘟嘟嘟一声后,商时序云淡风轻地放下手机。
微信里果然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图片,他直接标为了已读,没打算看。
但退出应用前,商时序点开了置顶的对话框,没有新消息,他又点进了头像,朋友圈前不久才更新。
应当是她宿舍的桌面,几个透明玻璃瓶整整齐齐摆着,里头装着大朵的向日葵和玫瑰,她还是那个姿势,画面里有两根伸出的手指,比了个轻快的“耶”。
他笑了一声,不算明显,郑向文却听不得。
他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要探过头来看:“笑这么温柔,是我见鬼了还是你有情况了?”
第40章 在偷情
商时序动作快过他,屏幕一熄,只倒映出了郑向文不怀好意的脸。
“神神秘秘哦商sir。”他被茶楼里的粤语环境影响,口音跟着变,贼兮兮调侃他,“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有变化就是有状况。”
商时序颔首,不置可否:“知道还问?”
郑向文那笑僵硬住,手里的茶差点掉到桌子上:“不是吧,真的啊,你这老铁树开新花了?不会是邬……”
那个字没有说完,得他一个眼神,他就心知肚明了,摆着手:“懂了懂了,前女友、不对……”
郑向文特地强调,“是前相亲对象已经是过去式了。”
“说的是邬婉吗?”缪乐宁猜了个大概,有些惊奇,“原来是相亲对象吗?之前还传过商少对人念念不忘呢,都是假的?”
他说得算是保守,调侃邬婉魅力的大有人在,例如能让商家二少痴情到分手后还纠缠,又例如为她放弃商家继承权远走深城疗伤,这些话题经久不衰,几乎每次讲到他们都会这么聊。
尤其是前不久邬婉举办订婚宴,有人在她面前恭维过类似的话,不仅邬婉没有否认,她新任的未婚夫也一副获胜者的得意模样。
商时序第一次听闻这个事情。
他皱了皱眉,但到底没有说出他们的过往,只简短地澄清:“没有的事,我们分开得很干净。”
郑向文帮腔着:“干净得很,这家伙新号码都是我给邬婉的,早就没联系了。”
他难得八卦商时序一回,自然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让这个话题过去。
绕来绕去,还得往他身上来回发问:“商sir,继续说啊,你这新感情认不认真,追到手没?到什么地步了,牵手?拥抱?打Kiss?”
郑向文就差没有在眼睛里装个探照灯扫描仪,那表情,若是有可能,恨不得蹲在他车底,一次性得知最新消息。
问到这里了,他眉头一皱,忽然倒吸一口冷气,想起个事情来:“等下,你不要告诉我,真是那个学生妹?我就说你上次怎么脑子发懵一样英雄救美,还有深城湾前,怪不得你态度这么古怪……”
郑向文一脸的惊恐,他把一切都串起来了:“我就说——我就说!我当我在开玩笑调侃你,原来你是来真的!”
那个是哪个?什么学生妹?还有什么深城湾?
围观的人耳朵竖得高高的,这些关键词全都记到了心里对号入座。
众目睽睽下,也只有商时序能慢悠悠地倒茶,四两拨千斤的,不答反问:“你和那个家教怎么样了?几时当新郎?”
“个屁,早换了,压根也没开始过……不是我靠,我不就问你一嘴吗,不想答就不答了,至于拷问我吗。”
郑向文想说脏话,看他样子,又悻悻然忍住了,“当什么新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这情况怎么可能给我随便找,又不是你。”
“我?”
“是啊,你上头有名正言顺继承人,不需要找个大方端庄、精挑细选的当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