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安宁(82)
“喂,江总啊,我马上就到!”
赵予宁甚至还没走几步,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大个人从面前忽然消失,她抽了抽嘴角,对这人拙劣的演技感到又好笑又无奈。
还接电话呢,她百分百笃定电话压根就没有响!
“咳……”
现在轮到姜之堰心虚地轻咳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上前几步,这一回没敢拉赵予宁的手了,只是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
“宁宁,帮我上药好不好。”
脑海里掠过刚刚匆匆一瞥时,姜之堰腰上的一大片怪异的红肿,赵予宁轻叹一声,不管怎么样,终究是不忍心。
她转过身,撩起眼皮看了眼姜之堰,瞬间就发现他亮起来的眼神,抬起手指隔空指了指他,没好气地笑着骂了句。
“你也就仗着现在受了伤罢了。”
姜之堰才不管什么骂不骂的,一个劲地点头,像只殷勤的小狗。
重新回到那一托盘的药品旁,赵予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头拨弄着底下的药,发现什么都有,内服外敷的,瓶瓶罐罐一大堆,她只看了几眼就有点头晕。
完了,这也不是她的专业啊,要不,还是把他朋友叫回来吧。
一转身,却发现姜之堰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衣服也不穿好,系着条浴巾靠得那么近,她差点转头就碰上了!
迅速撇开视线,赵予宁皱起眉,忍不住问道:“你还不把衣服穿上吗?”
语气似乎是生硬了点,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见姜之堰紧张兮兮的神情,无措又可怜。
她只好又补了一句:“感冒你就老实了。”
说着,抓起床上的衣服,头也不抬地扔过去。
姜之堰心里立时涌上一股暖流,甜滋滋的,宁宁怕我感冒,宁宁关心我,宁宁心里有我!
他抱着衣服一步三回头地去了浴室,三下五除二地把衣服换好了,随后火速出来,乖巧地坐到了赵予宁旁边的床上。
有那么一瞬间,姜之堰有种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在福利院那段时期。
每每他和人打闹完,总是拖一身伤回来,不敢被人看出来,怕丢脸,总是绷着小脸一声不吭。
但总有人注意到他身上的不对劲,悄悄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塞过来一枚卡通创可贴。
“之堰哥哥……”软软糯糯的小女孩担忧地看着半大的少年,眼里止不住的难过。
“你疼不疼呀?”
“疼了就忍着啊。”
赵予宁绷着脸,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姜之堰坐下,既然让她上药,那就做好心理准备,她这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弄疼了可不管。
眨眨眼,记忆里的小女孩和面前嘴硬心软的人渐渐重合,姜之堰弯起嘴角,笑得灿烂。
笑什么?
赵予宁不解,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从托盘里挑了瓶消毒的碘伏,又拿起棉签,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等到转过身来,就发现姜之堰呆坐着一直在傻乐,气得她抬起脚轻踹了一下。
“转过去啊,不是后背疼吗?”
姜之堰就像个好脾气的大型犬,被踹了也不恼,听话地乖鞜樰證裡乖照做,转过身去不止,还反手撩起了上衣,甚至撩得很高,不止是腰,一整片胸肌都露出来了。
“这样方便一点。”他还煞有其事地找理由。
赵予宁无语地看了看他的白净的身体,心想,敢情前面说的小心感冒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算了,她懒得再劝。
又瞄了眼他劲瘦有力的腰,视线不可避免地在腰窝处额外停留了一会,等到过足眼瘾了,赵予宁这才慢吞吞地打开碘伏盖子,用棉签蘸了点。
她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发现后背上的红肿其实是许许多多细碎的伤口聚集而成,远看只是红肿,其实皮肤底下早就充血撕裂了。
“奇怪。”
赵予宁声音有些疑惑,感觉这有点像被水母海蜇之类的扎到了。
可人工湖里又哪来的水母呢?
“你在湖里有遇见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吗,鱼啊,虾啊之类的。”一边上药,她一边随口问道。
背后的人说话间,轻柔的气息就喷洒在脆弱的伤口上,棉签抹上去的碘伏冰冰凉凉,姜之堰不自觉地绷紧了腰腹。
他看不见身后的动作,只能靠皮肤上那一点点触觉去感知,或许是因为靠得太近了,垂落的长发拂过皮肤,带起肌肤的一阵阵战栗。
赵予宁正专心致志地给他消毒呢,忽然,姜之堰不知道怎么了,反手就把撩起来的上衣脱了,毛茸茸的脑袋从领口钻出,随手就把上衣扔到一旁。
“哈哈……好热啊。”
他尴尬地笑了两声,耳朵莫名充血红涨,连脖子都漫上了血色,一副热得不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