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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178)

作者:卫东篱 阅读记录

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疼痛微微发颤。

阿醒注意到她裸露的手腕上有几处青紫,像是长期输液留下的痕迹。

“几天前,她去了家小诊所。”

丈夫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懊恼,“那中医把了脉,说胃病复发,开了保和汤,莱菔子、瓜蒌各30克,枳实、青皮各10克……”他边说边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药方,纸张边缘已被汗水浸软。

阿醒接过药方,目光扫过药材,眉头拧成川字。

他转身走向药柜,指尖轻点柜格,仿佛在无声谴责:“攻伐太过,只顾通便……并未过多关注她同时出现的头痛恶寒等症状,忽略了表证寒邪。”

他摇头叹息,声音里带着惋惜:“正气已伤,再泻下去,人可就垮了。”

丈夫闻言,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那……那怎么办?她这几天拉肚子拉得站都站不起来,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他双手捂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高大的身躯竟微微颤抖,像个无助的孩子。

苏蒙将温惠珍的病历本翻到前页,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写下“表里同病,先解表后温中”的诊断。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丈夫:“治病如用兵,不能只看局部。这种‘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做法,常常会导致误治,甚至加重病情。”那位医生或许经验不足,但……”

话未说完,温惠珍的丈夫突然抬头,眼中燃起怒火,额上青筋暴起:“我能不能找他赔钱?他医坏了我老婆,还让我们花了冤枉钱!”

他紧握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

此时,一直站在角落的芒种微微眯眼,她身量纤瘦,却透着一股冷冽的气质。

“你可以试试,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去。”

丈夫猛地转头,瞪大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音量陡然提高:“为什么?他害我老婆成这样,我讨个公道还不行?”

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头滚动着压抑的怒吼,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

“难道……就让我老婆白受这罪了?”

芒种叹了口气:“随你,我只是建议。”

芒种依旧保持着那份疏离的冷静,她倚着药柜,目光扫过窗外摇曳的银杏树,声音轻得像飘落的树叶:“医疗事故鉴定难如登天,耗时长、花钱多,最后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而且……那位老中医,可能连赔偿的能力都没有。”

他垂着头,肩膀垮下,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十岁,与方才的暴怒判若两人。

温慧珍的丈夫瞪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一个女娃娃,你师父还没开口,你就别插话了……”他粗粝的指尖敲了敲桌面,眉间拧成疙瘩,仿佛要将所有不满都倾泻而出。

阿醒却似未闻,仍专注于温惠珍的脉象,指腹轻按寸关尺,眉头微蹙如峰峦。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古井无波:“事到如此,还是先治病吧!”

他转身看向众人,目光沉静如潭水,“患者虽有胃病,但若治胃病时遇外感,当先解表。表证若不解,里病难治,反易生变。”

他边说边在病历上疾书,笔尖沙沙作响:“若只顾里病,滥用攻伐之药,耗损气血,体表防线溃败,外邪便会长驱直入,引发变证。”

“前医用的莱菔子、枳实、青皮开破气机,瓜蒌苦寒通便,里气中气皆伤。

脾主四肢肌肉,阳气受损,自然酸软无力;

腹泻伤津,气血匮乏,表邪未解,寒凝脉紧,故脉沉而紧。”

苏蒙则立于案侧,指尖轻点下颌,眉间凝着思索的褶皱,似在咀嚼阿醒的话。

阿醒忽然停笔,转头望向苏蒙,眼中闪着考究的光:“表证仍在,脉却沉紧,你可明白其中缘由?”他声音不高,却似石落静潭,激起涟漪。

苏蒙沉吟片刻,忽如拨云见日,眼眸亮起:“脉沉,是因气血收束于内。前医攻伐太过,里气耗损,中气不足;

腹泻更伤津液,气血匮乏。正气无力抗邪,只得敛于脏腑自保,故脉不浮而沉。”

她边说边比划,指尖在空中划出收束的弧线,“寒邪收引凝滞,脉管紧缩,便成紧象。就如……就如城池被围,守军收缩防线,以保核心。”

她声音清亮,如清泉击石,眼中透着通透的明澈。

阿醒嘴角微扬,似春冰初融,颔首道:“所言极是。医者治病,须明辨表里虚实,方能药到病除。应当如何开方呢?”

阿醒他的目光落在苏蒙身上。

诊室内药香氤氲,苏蒙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历边缘,眉间凝着细密的思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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