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4)
芒种脱下棉袄搭在门后的铁钩上,从帆布包里掏出裹得严实的塑料袋,一层层剥开,露出那叠还带着体温的4000块钱。
她将钱递向公公,一边把张梦搂到怀里,孩子身上的寒气透过棉衣渗进来,她却将下巴抵在张梦的发顶,像取暖般蹭了蹭:
“爸,这是今儿去镇上刮彩票碰巧赢的,不多,先应应急。
我得瞅瞅这贷款合同咋写的,是按月还划算,还是一口气清了利索。”
张建国的手在炕席上搓了搓,粗糙的掌心蹭得苇席沙沙响,没接钱。
声音闷在火炕的热气里:“孩子,张力那混账东西作孽,咱家还欠着两万块……你看你再找一个男人,或者把孩子留给我们,你自个儿寻个出路。”
他垂下头,花白的鬓角沾着炕头的烟灰,像落了层薄雪。
芒种的瞳孔骤然收缩,脊背却绷得笔直。
她将钱硬塞进公公手里,钞票边缘刮过张建国龟裂的指尖:“爸,这话我可不爱听!咱家同甘共苦十几年,早是一根藤上的瓜。张力是错了,可他犯的错不能拆了咱们的窝。
我手脚齐全,梦梦也懂事,日子咋就不能过?”
她转头看向炕边摆弄冻僵手指的张梦,眼角泛起泪光,可眼底的火星却越燃越旺:“他要去蹲大狱,那是他该受的罪。但咱们不能塌了架,这日子,我扛得起!”
张建国喉头滚动,接过钱时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枝,钱票在炕席上簌簌作响。
张建国将合同递给芒种,说道:“这是咱家前段时间办的贷款合同,你来看看。”
他别过头,不让眼泪滴在火炕上,声音沙哑得像是被北风刮哑了:“苦了你了,芒种……那畜生,我们老张家对不住你。”
芒种起身倒了两碗热水,碗底磕在炕沿发出闷响。
窗外的北风撞着糊着报纸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张建国低头啜水,碗沿在他唇上留下颤抖的弧度。
暮色四合,太阳渐渐西沉,天边泛起一抹绚丽的晚霞。
婆婆张淑芬抬头望了望天空,心中估摸时间也不早了,便转身走进厨房准备晚餐。
张淑芬系着靛蓝棉围裙,打开地窖,取出食材放在案板上,然后有条不紊地清洗、切配起来。
正往大铁锅里添柴火,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将酸菜炖白肉的香气顶得满屋都是。
她听见堂屋里的对话,添柴的手顿了顿,火星子溅在棉鞋上,烫出个焦黑的洞。
芒种接过合同,快速翻阅起来。只见合同上清晰地写明了贷款金额为 20000 元,还款期限为一年之后,年利率为 6%。
按照这样计算下来,一年后连本带息一共需要归还 21212 元。
芒种心里暗暗盘算着这笔账,眉头微微皱起。
(数据来自网络,不能当真哈!)
这个贷款其实并不算多,就算只靠打工,省吃俭用也能慢慢攒下来,真正让芒种感到头疼的是张力欠下的巨额赌债,整整13万……这才是大头。
由于没有足够的证据,就算离婚,这笔债务也只能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芒种心里清楚,时间点已经有些晚了,单靠打工,很难在短时间内迅速还清这笔赌债。
即使她拼尽全力去偿还,也赶不上张力继续挥霍和输掉的速度。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在掌心掐出血痕,火炕的暖意突然变得灼人,烤得她额头沁出细汗。
她起身走向厕所,关门的刹那,从贴身的棉袄内袋摸出那个直播间打赏的“诅咒娃娃”。
娃娃的布脸被冻得发硬,她用圆珠笔在肚子上狠狠写下“张力,男,身份证号XXXXXX”,笔尖戳破粗布,在棉絮里留下墨黑的窟窿。
她揪住娃娃的头发,指甲几乎陷进冻僵的棉线里,牙缝里挤出恨意:“张力,怎么好好的人就沾上赌了,黄赌毒黑拐骗都不能沾……”对张力,她实在是忍无可忍!
狠狠地扯他的头发,用力捏他的鼻子,仿佛这样就能将心中的怒火和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娃娃的塑料眼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像在嘲笑她的无力。
拘留所的牢房冷得像冰窖,张力蜷缩在通铺角落,冻疮溃烂的手指抠着墙缝里的霉斑。
突然,脸上如被滚油泼过,灼痛钻心;双腿像被铁棍碾过,骨头发出脆响;
他惊恐地感觉到头发根根倒竖,仿佛被人连皮带肉地薅扯。
他捂住鼻子,窒息感如铁钳扼住咽喉,喉咙里挤出绝望的呜咽。
看守闻声冲来,一切正常。
张力惊恐地四处张望,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四周只有冷冰冰的墙壁和寂静的空气。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他后背发凉,恐惧感、寒意从骨髓里往外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