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51)
绳索勒紧,哭嚎四起。
东市药铺前,老中医被几个壮汉推倒在地,白须沾满尘土。
他挣扎着去够散落的《千金方》,却被一脚踢开。
老中医颤声:“药……药方不能丢啊……城里还有病人……”
突然,一只手伸来,稳稳扶起他,芒种轻声:“老人家,我扶您起来。”
芒种蹲下身,动作轻柔,替他拍去衣上尘土。
“您记着,只要人在,方子就在。”
老人抬头,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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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中央立一高台,木板搭得简陋,却插着一面残破的“唐”字旗。
芒种踩着血迹斑斑的台阶,登上高台。
风卷衣角,她拔剑出鞘——
【唰!——】
剑光如电,劈开夜色。
芒种声震四野:“听好了!今夜起,立新军法——”
人群屏息,缩在墙角的百姓抬头望她……
“凡奸淫妇女者,斩!
凡杀人放火者,斩!
凡纵火劫掠者,斩!
三斩立威,乱世用重典!”
人群骚动,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悄悄退后
刀光起——头落!
一颗人头滚落尘埃,脖颈喷出的血柱如红泉迸射,溅上台前青砖,三尺之外犹见血点斑斑。
第二颗、第三颗……尸首排开,像被收割的麦茬,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
泥土吸饱了血,变成深褐色,踩上去黏脚。
台下百姓蜷缩成团,母亲死死捂住孩童的嘴,怕一声哭啼招来杀身之祸。
空气凝滞,只剩血腥味在风中弥漫,浓得化不开。
芒种立于高台,甲胄染血,鬓发被冷风掀起,如黑旗猎猎。
她不擦血,不闭眼,任那腥风扑面,仿佛这人间炼狱,正是她注定要踏足的道场。她猛然张臂,声如裂帛:“皇帝已幡然醒悟,重返长安!”
“长安不是贼窝!天子脚下,谁再敢起动乱之心,下一个——就是你!”
风卷起她残破的披风,猎猎作响。
台下无人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街巷渐静,只剩零星呜咽,与兵甲轻挪的“咔嗒”声,像夜鬼低语。
血雾未散,芒种立于尸首之间,目光如刀扫过人群。
忽见一兵卒押着个锦袍男子上前,那人衣襟绣金线,腰挂玉佩,正是西市有名的粮商孙德贵。
兵卒:“将军!此人囤积粟米三百石,闭仓不售,趁乱抬价,一斗米要换三件衣裳!百姓拿不出,他竟命家丁放狗咬人!”
人群中挤出几个百姓,衣不蔽体,腿上血痕累累,一个老妇抱着孩子跪地哭诉:老妇:“我……我用三件冬衣换一升米,他说不够,狗……狗扑上来咬我儿子啊!”
孩子小腿上裹着破布,血迹斑斑,眼神惊恐,像受惊的小鹿。
全场哗然,孙德贵冷笑,袖子一甩:孙德贵:“乱世之中,粮比金贵!我凭本事囤粮,凭什么白送?你们有本事,也去囤啊!”
芒种缓缓走来,靴底碾过血土,一声不响。
她蹲下身,轻轻揭开孩子腿上破布,眉头紧锁。
她从怀中掏出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孩子手里。
芒种轻声:“吃吧,小家伙,以后没人敢抢你的东西了。”
她站起身,目光如冰,直刺孙德贵。
“你有粮,不罪。
你囤粮,不罪。
但你以粮逼人,放狗伤民,视百姓如猪狗
——今日若不斩你,天理难容!”
孙德贵狂笑:“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女子也敢斩我?我孙家与节度使有亲,你动我试试!”
芒种冷笑:“节度使?他若在,我一样斩!”她猛地拔剑,剑光如电——【咔!】
头落,血喷三尺,溅上粮袋。
那三百石粟米袋上,赫然印着“平价济民”四字,讽刺如刀。
全场死寂……芒种转身,踩着血泊,登上高台。
她举起染血的剑,声音如雷:芒种:“从今日起,长安有三禁!
一禁抢掠百姓,二禁囤粮抬价,三禁纵仆伤人!
凡犯者,不论身份,不论背景——斩!”
老农颤抖着抬头,眼中泪光闪动;
妇人抱着孩子,悄悄挺直了脊背;
少年攥紧拳头,低声喃喃:“这世道……终于有人替我们出头了……”
——?ˋ? ?ˊ?——
芒种她跳下高台,靴子跺得尘土飞,芒种咧嘴一笑,牙在月光下白森森的:“从今往后,农人也能当兵!咱们现在编‘庶民军’——不分官民,废掉旧军阶,只要发誓「护百姓、守山河」!”
王老汉主动报名,说:“我种田三十年,会挖陷阱、懂地势!让俺去守南门沟子,保准让叛军马腿陷进泥!”
芒种当场给他编入工事队,让他带几个老汉挖壕沟埋尖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