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63)
史思明胸膛起伏如鼓,一脚踹开尸身,狂笑声裹挟着血戾,响彻帐中:“杀我将士,焚我粮草,今日便以尔等之血,祭我战旗!”
他吼声震得帐顶尘灰簌簌而落,刀尖滴血,在地面汇成蜿蜒蛇迹,竟似舆图上的河流,流向未知的终局。
黑影中,一人缓步而出,甲胄如铁。
李光弼冷声,如霜刃出鞘:“逆贼!今日便是你的末路!”
目光如冰,手中钢刀斜指地面,刀纹在火光下泛着寒铁之色,如龙鳞隐现。
“博陵已围,四门闭锁,你插翅难逃!”
史思明狞笑回瞪,刀锋一转,直指李光弼:“李光弼?来得正好!你可知那无能老儿、已经弃长安而逃了?”
“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我史思明才是天命所归!”
“老子正愁无人试刀,你便送上门来,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如雷贯耳,眼中竟燃起狂热之火——不是惧死,而是渴战。
帐内,火光摇曳,映照两道身影——
一者如猛虎困笼,刀锋染血;
一者如寒鹰锁猎,目光如刃。
李光弼身形如鹤,足尖一点,竟似踏风而行,骤然跃起,钢刀劈向史思明左肩,刀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嘶鸣。
史思明侧身避过,肩甲被削去一角,铁片飞溅。
他怒吼一声,陌刀反撩,刀锋如黑龙出渊,直取对方腰腹。
【铿——!】
两刃交击,火星迸溅,如星火坠入干草,灼出点点焦痕,落在帐帘上,竟悄然燃起微火,如命运之火,悄然点燃终局。
史思明每一刀皆挟雷霆之势,刀风震得烛火摇曳,似要将整座帅帐掀翻。
可李光弼却如流水般化解,步法轻灵,进退如舞,总在刀锋将至之际,以毫厘之差避过,又在空隙中寻得破绽,如毒蛇伺机而动。
厮杀中,史思明喉间嘶吼渐哑,汗浸透战袍,黏在背上,如披湿尸衣。
他喘息如风箱,肺腑似被火灼。
他瞥见李光弼眼底的冷定——那不是杀意,而是审判。
如神明俯视罪人,不怒,不惧,只等时辰。
史思明嘶吼,带着最后一丝疯狂:“你可知、吾乃天命之子!天命所归,谁能斩我?!”
李光弼冷笑,刀势未停,反手一撩,刀锋如电:
“天命?那你可知——炫宗已回长安,孙孝哲败于灞上,叛军溃散如蚁?你困守博陵,不过孤魂野鬼,何谈天命?”
言毕,他刀势陡转,如蛇行隙,从史思明腋下钻入,直刺肋间软处。
史思明惊退半步,陌刀急挡,却慢了分毫——
【嗤!——】
刀尖擦破胸甲,划开皮肉,血痕乍现,如朱砂点命。
他喉间涌起腥甜,此刻血渍顺胸膛滑落,恰如第一道火灼肤,痛入骨髓。
史思明踉跄,低吼:“不可能……老子……岂能……葬在此处!我乃燕帝之身,天命所寄,岂死于你这鼠辈之手!”
他咆哮着反扑,陌刀如蟒蛇缠绞,势要同归于尽。
可李光弼以巧劲卸力,刀锋如滑鱼脱手,再度逼近喉间。
李光弼刀锋抵住史思明颈侧,冷声道,字字如钉:“你屠亲、叛国、噬友,焚城灭族,血债累累——这局,早该收场。”
史思明目眦欲裂,眼中血丝如网,忽然狞笑:“收场?哈……哈哈哈……天命岂由你定?”
袖中匕首骤出!
寒光如电,直刺李光弼心口——最后一搏,以命换命!
可李光弼早有防备,侧身避过,钢刀顺势下压——
【噗嗤!——】
刀尖贯入腹中,直没至柄。
血溅三尺,如红莲怒放,洒在舆图之上,将“博陵”二字染得猩红。
他忽觉掌心匕首寒刺入骨,那冷意如蛇信舔舐神经,却攥得更紧——那刃是最后杀招,是藏于袖中的命脉,是绝望时唯一能握的“天意”。
可此刻气血翻涌,经脉如焚,竟稳不住指尖震颤,匕首在掌中微微发抖,似在嘲笑主人的无力。
史思明嘶吼戛然而止,瞳孔骤缩,如见地狱之门洞开。
他低头,望见那刀柄露于腹外,血如泉涌。
李光弼缓缓抽刀,如拔毒牙,血线喷射,染红战靴。
史思明踉跄跪地,肠脏随刀口垂落,声音破碎如风中残烛:“扶摇……九万里……哈哈哈……终是……断魂幡……”
他笑,笑得凄厉,笑得苍凉,仿佛看见自己曾立于云端,御风而行,可终究——
风断,魂落,幡碎。
喉间气流化作血沫,随最后一声轻叹溢出唇角,如梦初醒,如魂归冥。
他瘫倒在地,眼仍圆睁,映着帐顶残火,似在质问苍天:“为何天命,不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