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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64)

作者:卫东篱 阅读记录

李光弼踏过尸身,铠甲染血,如战神踏尸而行。

他望向帐外——烽火连天,博陵城已陷,唐军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李光弼低语,如风送葬:“野心焚尽,便是局终。”

暮色四合,乌鸦成群盘旋于博陵上空,啼鸣如哭。

一阵狂风卷起,帅帐残破,帛书残卷随风散入硝烟,如亡魂的遗书,飘向长安方向。

——长安·观星台——

星官立于高台,仰望天象。

紫微垣中,将星陨落,光华尽散。

他垂首,望着手中龟甲裂纹,轻叹:“诸位大人,终究未读懂这‘注定’二字——

非结局不可改,而是改局之人,早已是局中刃。”

第203章 【贵妃自救指南】13

六月二十二日,长安城外三十里。

黄土道上,热浪翻滚,像一口烧红的大锅盖在天地之间。

蝉鸣嘶哑,草木枯黄,风过处,卷起一层灰白的尘土,扑在道旁歪斜的枯树上,簌簌作响。

一匹瘦马踏着碎步疾行,蹄声“哒哒”如断竹,节奏急促却无力。

马上之人,是李泌(bì),自嵩山归来,奔赴长安。

他身披素色麻布长袍,袖口早已被尘土染成灰褐,肩头汗渍斑斑,像地图上蜿蜒的河川。

马背上的行囊不过一卷旧书、一袋干粮,唯独怀中那卷密信,被层层油纸包裹,外覆布帛,却仍被汗水浸得微潮——上面赫然写着:“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他眉目清峻,鼻梁高挺,双眸如星芒般锐利,却始终低垂,仿佛不愿直视这炽烈的天光,也不愿看清这人间的惨象。

马蹄忽然一顿。

李泌抬眼——道旁歪着一具孩童的尸身,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小手紧攥着半块焦黑的馍,指缝里渗出暗红血迹。

老妪跪坐在地,枯瘦的手臂环抱着孙儿,头抵着孩子的胸口,肩头剧烈抽动,却哭不出声。

只有一串串浑浊的泪珠砸在焦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李泌勒马,翻身下鞍,动作轻而稳。他解下腰间水壶,蹲下身,将壶递到老妪面前。

“老人家,喝点水。”

老妪颤巍巍抬眼,浑浊的眼珠里映出李泌的身影,像在看一个不真实的幻影。

她哆嗦着接壶,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地。

“官爷……”

她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这馍……是俺孙儿从富户马槽里偷的……”

“他们……打他……打得头破血流……”

她哽咽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被什么堵住了命脉。

李泌没说话,只缓缓蹲下,用袖口轻轻擦拭孩童掌心的血污。

那手小得像枯枝,却还死死攥着那半块馍,仿佛那是他此生唯一握得住的东西。

指尖微颤,袖口沾血,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燃起一团火。

他将密卷从怀中抽出,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发白,青筋如蛇般在腕间暴起。

“这焦馍,是孩童的买命钱。”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那皇城的玉馔珍馐,又是什么?金銮殿上的‘天子’……”他冷笑一声,抬眼望向长安方向,“不过是一群踩在万民白骨上、装神弄鬼的傀儡!”

风掠过,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不再低垂的眼睛——那里面,有星芒,更有雷霆。

他轻声道,如泉石相击:“人不以官位为贵而贵有功,不以虚名为荣而荣有实。”

——长安城·朱雀门外·黄昏·残阳如血——

城墙斑驳,裂痕纵横,像一张被岁月撕扯的脸,疮痍满布。

战后余烬未熄,焦木横陈,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硝烟混杂的气息。

陈玄华带着一队残兵正在清扫战场,有人拖走尸体,有人用水冲洗血迹。

尘土飞扬中,芒种立于城楼之上,铁甲未卸,肩披玄色披风,猎猎作响。

望着她手中「包罗·锁魂器」,锁魂器内幽光流转,隐约有低语呜咽,是叛军亡魂的残念。

她低头凝视,眉心微蹙,忽然轻笑一声:“呵……都是新能源啊。”

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讥诮与疲惫。

芒种的脸冷峻,英气,眉如刀裁,眼似寒星。

可那双眼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像是看透了太多生死,却仍不得不继续看下去。

忽然,马蹄声急。

高力士乘马而来,紫袍金带,神色凝重:“镇国将军,陛下急召,速回宫!”

芒种抬眼,目光如刀,扫过高力士身后那队禁卫——人人佩刀,甲胄齐整,却站得过分紧密,像一道无形的墙。

她没说话,只轻轻合上锁魂器,收入怀中。

朱雀门前,禁卫军列阵如墨,黑压压一片,将城门堵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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