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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82)

作者:卫东篱 阅读记录

李泌久久不语,只望着那三行字,恍惚间,看见阶前青砖裂纹中,一株嫩芽正倔强钻出。

烈日灼烤,它却昂首向光。

夏日的风,忽然变得躁动,像一头嗅到血腥的野兽,卷着尘沙扑打窗棂。

竹帘翻飞如战旗,案上纸页哗啦作响,仿佛千帆竞发,正待出征。

烛火在风中狂舞,映得满室人影摇曳,如鬼魅交锋。

李泌转头望向芒种。

她静立中央,烛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映在她眸中,竟似燃起两簇不灭的火焰。

那光里没有犹豫,没有慈悲,只有冷峻如铁的决断。她唇角微扬,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如山崩:“当然,要是你从屠龙者变成恶龙,我也会杀掉你!”

话落刹那,李泌耳畔如遭惊雷炸响,魂魄骤然清明,仿佛被一柄冰刃刺穿胸膛,却又瞬间被烈火灼烧愈合。

他怔怔望着她,那双曾写过诗、批过卷、抚过琴的手,此刻竟真能斩下权贵头颅。

他忽然笑了,笑得释然,笑得悲壮。

这闷热的厅堂,不再窒人如蒸笼,反似有长风贯胸,吹散了积压多年的郁结。

他攥紧密札的手终于松开,掌心那道被指甲掐出的深痕,竟不再疼痛,反而化作一股暖流,自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那是信任的灼烧,是使命的烙印。

檐外风骤起,卷起案上纸页,猎猎作响,恰似千帆鼓动,正待破浪出征。

芒种与李泌缓步至书房中央,她素手轻叩檀木案几,指尖敲出清脆的【嗒嗒】声。

不疾不徐,却似敲在人心尖上,一下,又一下,如更鼓,如战鼓。

窗外蝉鸣如沸,热风裹着尘土穿过纱帘,在她绛紫色裙裾上拂过一层薄灰,她却浑然未觉。

她只凝眉望向墙上那幅舆图——潼关二字,被朱笔圈出,如一颗跳动的心脏。

她发髻简束,再无鎏金步摇缀饰,唯额间一缕珍珠流苏,随呼吸微微晃颤,冷光映在眉目间,凝成一层霜雪。

那不是寒意,是杀意。

“吾今日赴潼关,”她语声不高,却字字如钉,“你替我盯紧李氏一族。”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陈玄礼眼底:“尤其李豫——若他胆敢勾结回鹘,卖国民以求兵权……”

话未尽,她忽地抬手,腕间空荡荡,无饰无环,唯衣袖翻卷间,露出紧实的筋络,如藤蔓缠绕铁骨。

她五指虚握,似已攥住无形之剑:“便取他项上人头!罪名:通敌叛国!”

陈玄礼喉头一紧,抱拳的手掌沁出汗渍,黏在袖内,指节发白。

他低声道:“李豫毕竟是皇室血脉……应该不会至此吧?”

【呵。——】

芒种轻笑,如寒泉滴石。

她翩然近前半步,绣鞋轻点青砖,步履无声,却似雷霆压顶。

“大丈夫即是生活于乱世,所行所为必须光明磊落。不该做之事,便是刀架颈侧也不得做。”

额间珍珠流苏晃出冷光,映得她眸子如冰窟深潭。

“君子论迹不论心。通敌叛国者,该杀!”

她声线如刃,一字一顿,“他若无行,我自不扰;可他若有证,哪怕他是天王老子,也得伏法!”

她掌心再度虚握,五指收紧,仿佛真有一柄剑在手中成形:“天下、没有不可杀之人!”

空气凝滞……连风都停了。

李泌抬眼,望向对峙的二人——芒种背光而立,身影如墨铸的碑,凛然不可撼动;

陈玄礼垂首,发梢被汗黏在颈侧,脊梁弯如弓,似已承受不住这话语的重量。

他忽然轻笑一声,缓步踱至窗边。

袖口扫过案上舆图,指尖在“潼关”二字上轻轻一点,如落子无悔。

“木鸢已经回来。”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上次你说的火药,工匠已试制成功,烈度可控,可藏于暗匣。敢问这次带兵多少?”

芒种闻言,终于展颜一笑。

那笑,如雪后初霁,清冷中透着锋芒。

她转身,裙裾翻飞,飒飒生风,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却重如千钧:“吾、一人足矣。”

话音落,风再起。

檐角风铃狂响,似在为这孤身赴险的女子送行。

案上纸页翻飞,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那幅舆图在风中猎猎作响,潼关二字,被风掀起一角,仿佛正欲腾空而起。

连夏日的风也似知晓——潼关的天,要变了。

第209章 【贵妃自救指南】19

长安至潼关不过百余里地,云层翻涌如沸水。

芒种独驾墨家机关术打造的木鸢破空而来,那鸟形如巨鹰,双翼掠过云层时,金属关节发出“咔咔”轻响,腹舱暗藏玄机——

百余道灵魂禁锢于透明晶格中,雷法符文如活蛇般在舱壁蜿蜒,时强时弱,恰似心跳,为这庞然之物注入邪异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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