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500)
“芒种说过——”
李姐声音低却狠,像铁钉砸进木板,“她把饼做大了,后头的饼,是靠自己抢的,不是等人来分!”
阿兰喘着粗气,胸口像被石头压着。
“你要是站着等,那就等着被人剁成馅儿!”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刀都握不稳,指缝里全是汗和沙。
可不知怎的,那句“抢”字,像根火柴,啪地点着了她心里某处。
她猛地抬头,咬牙盯住一个挥着双斧的突厥兵。
那人铠甲破旧,膝盖处的铁片松动,露出一道缝隙。
她冲了上去。
斧头带着风声劈下,她本能地侧身,刀却扎偏,擦着铠甲滑开。
敌兵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狞笑着逼近:“小娘子,送你上路!”
阿兰瞳孔骤缩,心提到嗓子眼——要死了!她脑中一片空白。
“闭眼、等死吗?!”
李姐的吼声炸雷般响起。
只见她如猎豹扑出,刀柄狠狠撞在敌兵腕骨上。
“咔”一声脆响,斧头脱手。
阿兰怔了一瞬,却见李姐眼神如刀,低吼:“动手!”
她咬牙,抬刀,狠狠扎进敌兵腰腹。温热的血喷涌而出,溅在她手背、脸上,竟让她掌心发烫,像握住了烧红的铁块。
“杀得痛快!这才像话!”
李姐大笑,眼角那道旧疤在硝烟中扭曲,像一条盘踞的蜈蚣,凶悍得让人不敢直视。
“难道让他们把我们像羊一样撸过去?啊?”
她一脚踢开尸体,顺手捡起阿兰的刀,甩回她手里:“接着!刀不在手,命就不在!”
火药囊接连炸开,轰隆声如雷滚过大地。炽红的火光撕裂夜幕,像一条条燃烧的蛇,把敌阵割成碎片。
回鹘的刀阵被火浪冲散,突厥弓手在烈焰中翻滚哀嚎,奚族的战马惊得狂奔,蹄下踏碎同袍的脊骨,惨叫混着焦臭,弥漫在风沙里。
“跟着我!别落单!”
李姐突然拽住阿兰衣领,把她往战阵深处拖:“这地方,落单的羊,只能喂狼!”
两人背靠背,刀光在夕阳下织成密网。
阿兰的刀被一记长枪震飞,她踉跄跌坐,沙土灌进嘴里的瞬间,李姐的刀已架在敌兵喉头。
“下次丢了刀,就用手掐!用牙咬!”
李姐眼神冷得像冰,话却像火,“听见没?”
敌兵瞪眼欲求饶,她却已收刀——一道血线从喉间蔓延,人软软倒下。
“狭路相逢……”
她甩了甩刀上的血,轻声道,“勇者胜。”
风沙中,她忽然抬头,眉头一皱。
几乎同时,一支流箭破空而来,直取她后心!
阿兰瞳孔骤缩,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却发不出声。
可李姐像是脑后长了眼,猛地侧身,旋身一踢——
【啪!——】
箭杆被她靴尖精准踢飞,斜插进沙地,尾羽还在颤。
她回头,看见木鸢从头顶掠过,像是某种信号。
她脸色一沉,反手将阿兰狠狠按进战壕:“躲!躲进去!别抬头!”
两人蜷在浅坑里,尘土混着血腥扑了满脸。
阿兰喘着气,手还在抖,可这次,不是因为怕。
她忽然笑了,眼角有泪,却被风沙吹干。
“李姐,”
她低声说,“下次……我不躲了。”
李姐瞥她一眼,嘴角微扬:“这才像我的兵。”
远处,火还在烧,可风,似乎小了些。
第二轮木鸢升空时,翼骨震颤,发出如鬼哭般的尖啸,撕裂了整片战场的苍穹。
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冤魂,在每个人耳膜里刮擦,令人脊背发寒。
三十具黑影腾空而起,铁翼在残阳下泛着冷铁般的光泽,像一群从冥界归来的死神之鸟。
敌营弓箭手慌忙仰射,羽箭如暴雨般扑向铁翼,叮叮当当撞在鸢腹上,只留下浅浅白痕,随即无力坠落。
箭矢如雨打铁板,徒劳无功。
“轰——!”
火药囊坠入回鹘刀阵,炸响如雷劈山岳。
赤光炸裂的瞬间,地面猛然凹陷,裂痕如狰狞的蛛网向四面蔓延,焦黑的沙土腾空而起,形成一道灼红的穹顶,仿佛大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气浪横扫,方圆二十丈内沙石翻涌,人马如稻草般被掀飞。
火光中,诡异的蓝焰幽幽跳动,像是冥火在舔舐人间。
那不是寻常的火,是能焚魂的烈焰——敌骑在空中扭曲,血肉与铁甲熔作一团,像被投入熔炉的祭品。
马匹腾空而起,肠肚拖出数丈长的血线,砸落在焦土上;
突厥弓手的头颅被弹片削去半边,眼眶还睁着,嘴角却凝固着未咽下的咒骂,像一尊破碎的恶鬼雕像。
阵后,芒种攥着令旗的手指节发白,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