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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89)

作者:卫东篱 阅读记录

傅山闭目聆听,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仿佛穿越时空,看见了那些被时代碾碎的医者魂魄。

“更狠的是,1951年卫生部以‘不卫生’之名设考,数万医者被淘汰。有人高呼‘消灭中医’,教员斥为‘奴才之思’,可西医体系如铁壁,仍将中医逼至墙角……”

芒种忽地停手,茶盏稳稳置于案上,目光灼灼望向傅山,“老师,您当年既怕绝技失传,又恐怀璧其罪,这份矛盾,恰如中医在时代洪流中的挣扎——既要守旧,又不得不求存。”

傅山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泛起潮红。傅山颔首,眉间忧色愈深:“老夫年少时,曾见乡间郎中因擅外科,被诬‘邪术惑众’,满门抄斩……”

他猛然起身,长衫下摆扫过茶案,茶盏微微一颤。声音渐低,似被往事哽住:“ 那日血溅医堂,药柜皆焚,唯余半卷残方在灰烬中蜷曲。”双手紧握成拳,骨节咯咯作响,长袍袖口被攥得皱如秋叶。

“更甚者,西学东渐,中医沦为‘糟粕’!”

芒种忽而拍案,茶盏震起涟漪: “1912年《壬子癸丑学制》将中医排除出正规教育体系。

1929年南京政府更提出“40年内逐步消灭中医”的密令。

通过限制行医资格、禁止宣传等手段打压中医。

鲁迅、余云岫等学者批判中医为“封建迷信”,《灵素商兑》否定针灸理论,加剧社会不信任。”

窗外屋檐叮当作响,似在共鸣激愤: “民国时,南京政府密令‘四十载灭中医’;

1951年,卫生部以“不卫生”“不科学”为由要求中医通过考试准入,淘汰数万名从业者。

部分官员甚至主张“消灭中医”,教员怒斥其为“奴才思想”。

但西医主导的医疗体系仍挤压中医生存空间。

行医准入如登天梯!多少杏林前辈,困于考场,老死于草庐……”

语至此处,喉头哽咽,垂眸盯着杯中残茶,似见万千冤魂。

芒种放下茶杯,指尖轻叩案几,瓷面泛起细微涟漪:“老师,您可知如今这中医,恰似困于樊笼的凤凰?”

她忽地起身,裙裾扫过蒲团,步至窗边:“而在现代,医院以经济效益为舵,西医倚仗仪器与药物销售,步步紧逼。

而中医诊疗收费低、利润少,甚至被刻意排挤。针灸科在院中如残枝,床位占比不足2%,且“技价倒挂”严重,医师薪俸寥落,为了生存,才俊纷纷转投他途。”

傅山垂目摩挲茶盏,釉色映出他眉间深壑。

忽闻此言,他猛地抬头,喉间溢出一声苦笑:“技价倒挂……这‘价’字,竟成了医道的枷锁。”他长指攥紧盏沿,骨节泛白,似要将满腔郁愤凝于掌心。

芒种转身,眉峰微挑,语速渐疾:“更可悲者,2011年永安堂一案,如利刃悬颈。张喜服半夏四十克,虽《药典》载三至九克,然中医辨证本需量体施药。奈何法庭仅凭‘剂量逾矩’判赔百万,医师如履薄冰,连桂枝汤亦不敢轻开。判决书上‘未排除因果’六字,寒彻医者之心,多少妙手自此束腕,个性化诊疗沦为镜花水月。”

傅山闻言,脊背僵直,双目如炬,灼灼盯向虚空。“这判决……分明是以西医之尺,量中医之衣!”

须臾,阿醒将数据投屏,他猛然站起,长袍拂过案角,茶盏险些倾覆。

他踉跄两步,指尖抵住窗框,嘶哑道:“道地药材枯竭,野生者如凤毛麟角,人工培植者又染药毒;师承断脉,院校批量造医,徒具其形,难承其魂。年轻一辈慕西医‘科学’之名,弃祖术如敝履……”

芒种静立一旁,目光如潭,忽而嗤笑一声,端起冷茶一饮而尽:“老师,这便叫‘家花没有野花香’。”

她将空盏重重顿于案上,茶渍溅开,如墨点染,“针灸海外渐受追捧,日韩窃我古方,融以西理,反超我辈。

国内百姓却视其为止痛之术,慢性病求诊者寥寥。

临床医师与西医壁垒森严,协作如登天。

针灸疗八疾之效,机理难释,国际之门半掩半拒……”

茶室烛火摇曳,光影在傅山脸上织出明暗纹路。

他听罢芒种之言,嘴角微抽,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小丫头,别皮了。”

忽而正色,脊梁挺如松竹,声音清朗如击磬,“中医虽式微,困于夹缝,然‘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王勃此言,正合我辈!”

他抬手拂去袖上浮尘,目光灼灼如炬,“传承之火,断不会灭。你且细说,这薪火如何续?”

芒种眸光一闪,倏然竖起拇指,嬉笑中藏敬意:“不愧是您!师傅,这都被您猜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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