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男主养护手记+番外(143)
每天都在忐忑惶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生怕病情会继续恶化。
我躺着躺着,忽然想起江亭遇口中那个“很长很长的梦”。
那不是梦,而是我们的曾经。
他重病独自陷在昏迷中,人事不知的三年,那些记忆,成了他孤独无助中唯一的慰藉。
好梦噩梦交织,即使清醒后,也难以分辨真实与虚幻。
浮生若梦,似梦非梦。
这一觉,江亭遇睡得极沉,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悠悠转醒。
他对昨天的一切早没了记忆,摩挲着结婚证的封皮懊恼蹙眉,“能重新换张照片吗?”
现在的照片是把他在部队时的公式照和我的证件照P在一起重新合成的。
并不难看,只是缺乏了两个人之间该有的熟悉感。
我在心底赞叹工作人员的高瞻远瞩,“这本来就不是正式版本的。”
江亭遇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他按铃叫来邹容,叮嘱他去取衣服,然后约个化妆师。
邹容办事效率高,半个小时后,化妆团队和白色西装相继到位。
我跟着化妆师到隔壁房间。
回来的时候,用来拍照的背景已经搭建完成,江亭遇也装扮得差不多了。
上妆之后,他脸色好看太多,人也显得有精神。
衣服只换上了衬衣。
江亭遇脖颈修长,气切口在颈部正中线第2~4气管环处,普通的衬衣领没办法掩盖,使其刚好暴露在空气中。
胃管和肠管因为今天刚好到换管的日子,倒是拔掉了。
江亭遇于是起了心思,希望可以暂时取下呼吸机。
白勋看了眼坐在沙发椅上,捂着心口艰难喘气的人,严肃拒绝。
“我可…以坚…持,就…像…上次…那样……”江亭遇试图商量。
“不行”,白勋眉头皱得像是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现在还插着管呢,呼吸都那么费劲,不插?你不会因为缺氧休克就不错了!”
江亭遇瞬间面白如纸,“……可我…不想带…着…这些…东西拍…照,就…十分…钟…我可以…的……”
“不可以,我不同意,看谁敢给你拔管!”白勋叉腰跨立,横眉冷竖,气喘如牛。
江亭遇下意识看向屋子里的其他人,而他们早已先一步或低头或转身,避开了和他的视线接触。
我站在拐角处的视线盲区看着这一幕,既心疼又生气。
“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装作刚回来的样子,向他走去,握住他的手细细查看。
“真好看啊我们阿遇,等急了没有?”
江亭遇神色缓和,摇头,“宁宁…才好…看。”
闭口不言拔管的事情。
我稍稍满意,倾身碰了碰他的唇瓣,坏心思地弄花他的口红。
江亭遇全然不知,尽力仰头回应。
视线中,他的脖颈纤长且脆弱,留置针下的青筋,带着易碎的美感。
我小心抱起他,两人挤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江亭遇歪头枕在我的肩膀上。
他带了支具,脊背挺直,但身子没有支撑还是前后左右地打晃。
邹容悄悄走到他身后用手扶住。
“可以开始拍了。”
我招呼摄影师。
“好的,新娘子可以搂住新郎,再亲密一些。”
我乖乖照做。
“对,这样很好,笑一笑!”
江亭遇依言扯唇。
闪光灯亮起,照片定格。
以梁雅为首的众人迅速围上去要看拍好的照片。
我把人重新抱回到沙发椅上,动手拆下他腰间的东西。
卡扣打开的瞬间,人就像是被打开包装盒的巧克力流心蛋糕,瘫软下来,陷在沙发里。
江亭遇累极,眼皮半阖,视线随着照片移动。
护士姗姗来迟,盛放胃管、肠管一应物品的推车出现在视线范围之内。
下午的营养液还没有泵,要尽快补上。
简单交代一句,护士开始做插管前的准备工作。
照片转了一圈,终于送到江亭遇手上。
他蹙眉查看照片的每一处细节,表情严肃认真,一丝不苟。
再普通不过的公司证件照轻易剥夺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两根管一前一后被送进身体里,即使刺激得他连连干呕,也没能分走半点。
薄薄的照片从他的指缝滑落,江亭遇焦急求助:“宁宁……”
我双手捧起他消瘦苍白的脸颊,将唇瓣印在上面。
没有缘由地想要吻他。
江亭遇不再纠结照片,干裂出血的唇微微张开,暗含任君采撷的邀请。
色字当头,我被引诱得失了心神,变作最原始的动物。
吻得上了头,正欲加深,关键时刻,江亭遇喘息着抬手挡住我的动作。
“宁宁……结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