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蔷薇(8)
“唔这倒是,就跟你一样。”钟越州没听出什么不对,他看了眼时间,催促道,“那我们走吧。逦山在城郊,这时候去到那里都已经是中午了。”
江时景“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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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微阴,恰到好处地将太阳的炽热掩盖在厚厚的云层后,时有时无的微风漾起,连蒸腾的暑热都消退了几分。
殷浔难得没有赖床,她打着呵欠把还在跟周公打架的云吞从窝里抱出来,拍了拍它的脑袋让它清醒些,然后才飘到洗手间开始洗漱。她的速度并不快,等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那只肥猫已经在闷头凑到饭盆边吃猫粮了,大概是知道今天要耗费不少体力,它吃得头也不抬,连主人已经站到它身边了都没发现。
“你已经吃得够多了。”殷浔无视云吞的抗议,毫不留情地把它从饭盆边拖走,猫咪不满地咕哝了两声,但还是乖乖地被抱到了餐桌上,低眉顺眼地看着主人把早餐吃完。
手机的的提示音短暂响起,殷浔抽出纸巾擦了擦唇,才伸手够过。她纤睫垂下,掩住眼底看不清是怀念还是憎恶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锁上屏,若无其事地把最后一点牛奶喝完。
肥猫喵喵了两声,懵懂地看着主人短暂的失态。殷浔摸了摸它,把它塞进了宠物包里。换完衣服后,她才背起帆布包,又提着云吞出了门,直接打车去了逦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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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对峙,绿木葱茏,抬头便是危峰兀立,云雾缭绕其中,更兼怪石嶙峋,俯身又是流水潺潺,绿茵满目。
正像山的名字,迤逦连绵不断,足让人一见倾心。
殷浔到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早上吃的那点早餐已经在一路颠簸中消化得差不多了,她提着不算轻的云吞站在山脚下,仰头望了望,有些挫败地没有直接进去,转而去了距离景区最近的餐厅。
大概是因为不是节假日的关系,来这里的人并不多,大多都是刚刚高中毕业,与朋友一起结伴来的同龄人。江时景和钟越州坐在稍里的位置,正百般无聊地等着上菜。
“不好意思,宠物是不可以带进来的哦。”
门边传来的声音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钟越州伸长了脖子,努力探头看向对面。江时景也被勾起了几分好奇,跟着转头,抬眼看去。
少女低头咬了咬唇,似乎在思索,过了一会儿她很快抬起脸,声音又甜又软:“姐姐,那可以请你帮我照顾一下它吗?”
她眼中盛满期待:“它很乖的,您只要把它放在前台就可以了,我吃完就把它带走。我可以另外付钱。姐姐,可以吗?”
没人能拒绝一个大方的客人,更何况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领班只考虑了几秒,就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包给我吧。”
钟越州意犹未尽地猛戳江时景:“看,说来就来。”他一阵挤眉弄眼,“多有缘啊这。”
大概是他的动静实在太夸张,殷浔已经循声看过来了。钟越州又是一阵招手,不由分说把人拉过来:“好巧啊,一起坐吗?”
殷浔抿了抿唇,看向江时景,后者坦然对上她的视线,自然地摊开手:“我们点了很多菜,但是这家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等。”
少年眉目清绝可入画作,五官一笔一画生得那样细腻好看,肌肤莹白如汉玉,宛如一幅意蕴绵长的水墨画,氤氲在迷离朦胧里,像最美好的梦境。他笑时清艳的五官便平添了七分清浅的风情,只是眼中的笑意却淡漠得不达眼底。
钟越州已经自觉地坐到对面,把位置让给了她。殷浔被他利落地动作逗笑了,致谢后就顺势坐了下来,她是第一次看到江时景口罩下的脸,毫不扭捏地夸赞:“你真好看。”
她穿着一套白底绿纹的运动服,长发高高束起,只留几缕垂在脸侧,青黑色的瞳孔里有星子在闪烁:“我叫殷浔。你们呢?”
江时景被她突如其来的夸赞有些呛到,正准备礼尚往来时,她已经转移了话题。不知怎的,他心中松了一口气:“江时景。旁边的是钟越州。”
“江?”殷浔重复道,仍然是笑盈盈的,“是个很了不得的姓呢。”她看向钟越州问:“那你姓钟吗?”
钟越州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殷浔又被他逗笑了,她似乎无时不刻不带着笑意,也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伪装已成习惯:“我听说钟家的独子,与江家私交甚好。”
言下之意就是她只是恰好猜对了而已。
“不过,江家这么有名,应该没有人会不知道吧。”她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而且这也算不上是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