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潮汐(38)
“什么离开方式?”阿潮问。
清娴想了想,“偷渡。”
风险太高了,万一被贩卖。
阿潮摇了摇头,“你帮我搞来苏汐,就是和我长得很像的那个泰国华裔,你弟弟引诱她自杀的那个女孩的证件,买一张马来西亚飞机票,再给我5万美金。”她要最大限度保障自己人身安全。
清娴想了想,房卡系统是可以自己自行更改的,获得苏汐的证件并不难办,打一个时间差——苏汐发现证件丢失,去补办的过程中,阿潮已经落地马来西亚。买机票比偷渡花钱少很多,阿潮离开越南对她而言,也是最好的选择。
“成交。”清娴终于夹了一口炒鸡,桌子上唯独这盘罗勒炒鸡剩了一点菜,其他都被阿潮吃干净。
“你以前总挨饿吗?”吃一顿饭就像是吃最后一餐饭,贪食,总好像吃不饱。
“我小时候什么都吃,吃不熟的葛根中过毒。”阿潮咽下剩下的半句话——一个月前,我还在雨林吃蚯蚓呢。
“阿姐,你找途径,给我搞一把枪,手枪就行,如果不会选,带我去选。用刀的话血迹喷溅,会把你的白房子染脏。还有,尸体你怎么处理?我只管杀,不管埋的。”处理尸体我不擅长。
“尸体我会处理。”她在选定阿潮做屠夫之前,已经筹谋了万全之策。
自三年前,清正开始满口谎言参与网络博彩,从她这里陆续接走十几万美金,又开始觊觎她的民宿的时候,她就在脑海里无数次演练如何杀了他了。
一母同胞,到底下不了手。别人杀的,就不是我杀的了。
阿潮把最后一块鸡肉打扫干净,“走吧,阿姐,下午还要做工。”
清娴心中石头落地,空腹饮酒,颇有些自醉,“阿潮,回去你开车。”
阿潮从她灰灰白白的棉麻裙子上摸了半天才找出口袋,抓了钥匙扶她出门,开车回到民宿。
山路蜿蜒,路途却不长,清娴问了阿潮一个问题,“阿潮,你杀了很多人,你后悔吗?”
阿潮摇了摇头,午夜梦回的时候她连他们的脸都记不清楚,阿潮有记忆以来,最深谙的道理就是——弱肉强食。
她本以为她逃脱查世良之后外面的世界,不是这样的,可是从春香到清娴,做妓女、做老板,一样逃不脱同样的规则——弱肉强食。
外面的世界隐藏的更深,披上了很多层面纱,揭开之后一样创口淋漓,鲜血不止。
阿潮静待时机——她白天照旧学制作咖啡,待清娴准备好,通知她动手。
这期间,苏汐与陈康生来到咖啡厅递给她一只CUCCI手袋,表达感激,阿潮收下了,她不日就将离开大叻,如果不是春香,她也不会这么快有离开的机会,她给春香打了电话,说送她一只包。
下午三点,春香在补觉,她立刻从睡意中清醒,“什么?包扣是两个‘G’?我晚上去拿!谢谢你,阿潮!”
阿潮把手机拿得离开了远了点,对面是春香的尖叫声。她赤足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晚上十点钟,春香挽着一个韩国中年男人的手臂,走进了“大叻传奇”民宿。
阿潮从夜市跑回来,抱着换洗衣服与她擦肩而过。
两人互做不认识,分开两米后,阿潮转身对上春香的眼神,她轻轻摇了摇头——她在忙着赚钱。
韩国男人又瘦又小,小脑袋上头发稀疏,春香讲蹩脚的英语与他鸡同鸭讲,啰嗦一堆,她身形娇媚,几乎无骨倚在男人身上。
做这行了,就别谈风骨,骨越软肉越娇,小费越多。
春香心里没底的,这个韩国人叫做朴光勋,每年夏天都来大叻避暑,出手大方,给的资费很高,在她们圈子里面很有名。
拉皮条的人本来找的不是春香,而是19岁的女孩子,但年轻的女孩都不愿接。
春香也不想接,可是想到女儿美芽学费还差一大截,她咬咬牙,还是接了。
走进房间,春香先洗澡,她躲在浴室里调整呼吸,连着大口呼吸几次,她才慢慢褪掉衣服,热水喷薄出来,她感到手臂被人扯住,朴光勋拉住他,他比春香矮几厘米,手臂却很有劲,他将赤足裸体的春香扯出来,一把搡到床上。
春香试图挣扎,嘴里说的话是,“先洗澡吧。”
朴光勋的裸体奇丑,干瘪胸腔却坠了个昂起的肚子,他圆滚滚的肚子晃动,捡起地上裤子,从裤兜里拿出皮夹,将十几张百元美钞摔在春香脸上。
飘散的绿色钞票在春香脸前飞舞,她坐起身一张张捡起钞票。
朴光勋扯过她的脚踝,把她拉过来,用一根长毛巾缠住她脖子,春香面色通红,她一只手去扯毛巾,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手里的钱,汗水濡湿钱币,濒死的她感到巨大的恐惧,如果她死了,女儿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