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潮汐(39)
可是如果再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她还是会接下这单生意。
春香喊不出,毛巾松开了,她大声咳嗽,几乎把肺咳出来,低头去看朴光勋一侧大腿上浊液淌下。
说好一次,不是一夜。
春香捡起衣服,准备淋浴离开,朴光勋追上来,他将春香脖子掐住。
春香还想喊叫,朴光勋将一叠钱币塞入她手中。春香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事了,朴光勋拉开房门,将赤裸的春香推出门外,接着把她皮包和高跟鞋扔了出来。
春香站在走廊上,从
地上捡起自己的假名牌包,把手中一叠被汗水濡湿的钱一张张展开,数了数一共27张,百元美金。
她把它们的折角抚平,人像朝着同一个方向,把它们整齐放入皮包夹层,她捡起连衣裙套在身上,提着高跟鞋,赤足走在民宿地板上。
第20章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春香还要去找阿潮拿真的名牌包。
她敲响了储物间的门,阿潮等她,还没睡。
阿潮把橘色包装袋递给她,一瞬间春香忽然很想抱抱她,可是她收回了手臂,自己身上挺脏的。
她脖子上有一道勒痕,两侧还有红紫色手指印,阿潮明白发生了什么。
头发凌乱,满脸泪痕的春香彷佛是曾经的自己,她张开双臂,抱了抱春香,就像拥抱过去的自己。
突然的温情,令春香与阿潮都措手不及。
春香推开她,“你干什么,我不做女孩子生意的。”
阿潮扁扁嘴,“阿姐,你放心吧。”
春香环顾库房,虽然逼仄,也算有个落脚地,她扯阿潮手臂,“你天天在哪里洗澡,你带我去洗个澡。”
春香将自己的手袋和高跟鞋放在了阿潮的这间房里,如果是其他人,她不敢放的。
要是钱不见了,大吵一架,扯不清楚。
阿潮领着她去泳池边淋浴室冲澡,路过前台讨了一袋洗发水,一双一次性拖鞋。
春香洗完澡回到仓库,第一时间抓起手袋,检查了内袋里装着的一叠钱,手指捻着,默默数了数,没少。
这是她卖命换来的。
想到这些钱会变成女儿美芽的学费,她就又有些高兴,从防尘袋里拿出黑色金扣的CUCCI链条手袋,春香颇有些遗憾:“应该送全身LOGO的老花款,这款太低调了,都买真名牌了,要让别人一看就知道。”
阿潮也不懂名牌,接不上话。
翌日,周五下午,春香给阿潮打电话,请她去大叻女子高中,接自己的女儿美芽。
“我脖子上有伤口,我怕美芽同学看到,对美芽不好。”
阿潮本能想拒绝。
春香说,“我和清娴说过了,她说让你开民宿的车去接美芽。”
她不想接小孩,但想偷溜开车兜风。
一个人行驶在夜晚的山路上,凉快,自由。
阿潮同意了。
“美芽长什么样子?”阿潮问,该如何与她接头碰面。
“女子高中期末考今天结束,美芽会拉一只粉色行李箱,装着她的衣服和书。民宿的车上有字,你只用把车停在学校门口,美芽看到‘大叻传奇’这几个字会来找你的。”
这间学校门口停放的车辆大部分是进口汽车,透过校门望去,建筑颇有些年代感,整齐的红砖修,迎门主建筑楼是尖顶钟楼,硕大的钟表上指针不停转动——法国殖民时期产物。
透过后视镜阿潮见到一个少女。
穿着白衬衣、格子百褶裙校服,拉着粉红色行李箱左顾右看,她找到了印着“大叻传奇”的白色面包车。
少女没有立刻朝汽车奔过来,而是慢慢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唇釉涂抹自己的嘴巴,她昂着头颅,旋开唇釉盖子,金黄色的双C标志在夕阳下闪烁。
春香在民宿的桌子上捡过一只这个牌子的唇釉。
女同学从美芽身边走过,美芽小麦色的小脸上,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同她们一一打招呼告别,她把一只菱形格子的三宅一生双肩包卸下来,放在行李箱上,把她的香奈儿唇釉塞进去。
白人族裔的女孩冲她挥手,美芽与她英语告别,互诉美好祝福。
她像一只天鹅,昂着脖颈告诉她的同学,“暑假快乐,你先走吧,我们家司机还没到。”
阿潮等了快四十分钟,她始终在观察美芽——她装地很好,很像富家女。
黑色头发浓密整齐,小脸,皮肤细腻,白牙,身姿挺拔,露出真假不辨的名牌。
直到人潮渐渐散去,四下无人,美芽才拉着她的行李箱,走在瓷砖道牙上,箱子的轮子滑过不平的地面,硌啦啦作响。
少女还是提着一股精气神,连拉箱子都不肯塌腰躬身,一步步走得不快,却很稳,一点不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