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用主义爱欲(5)
张照川和赵浩然两人也来了,问顾维祎她是什么情况。
“她得了疟疾,你们也得做血液涂片检查,跟安娜走吧。”
“对不起,哥们,原来你真是医生啊,还这么年轻,我们都没看出来,真对不起……”张照川不停道歉,给顾维祎递了根烟。
顾维祎摆手把烟推开,“这里不能抽烟,有病人,你们要注意。”
张照川又是道歉,依旧把烟塞给他,“拿着,拿着,中国最好的烟,你在非洲抽不到的,这一口最香。”
顾维祎在给她检查,一下子没留意,没拒绝掉,那个红盒子还是塞了过来,叹气摇了摇头,丢到一旁桌上,叫来另一个护士。
“鲁丝,病房没空床了,帮忙把她安排到我的房间吧。”
“你住哪里?”
“神父房里还有一张空床吧,她是病人,最好别跟你们一块。”
李文静只想躲着他,头晕得却真的睡着了。等她醒来,头顶床帐上的风扇微微摇着,凉爽,正好不吵到人的声音,背后铺着竹席,盖一床淡绿色的薄被,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味。
她爬起身来,手臂酸得没撑稳,像一泼牛奶瘫在床上,扑腾了几下才坐起来了,端详起这间房间,从门口到窗边几步就能走完,床前摆着一个书柜,角落书桌上铺着色彩斑斓的流苏桌布,几本书随意摊开,一个玻璃花瓶,插了一束不知道名字的小白花,还有一张照片上,是个胖乎乎的男孩子和母亲的合影。视线移向窗边,衣架挂着件有些眼熟的蓝色条纹衬衫,与窗外江边的涟漪一起摇动着。
她爬起来坐在床上,忽然身下一股淅淅沥沥的血流了出来,同时一股恶寒爬上头脑。
“感觉好些吗?”顾维祎从外面走来,穿着白大褂,把药片放在床头柜上,“该吃药了。”
“我同事呢?”
“他们都出去工作了。”
李文静一伸脚下床,他的手按住在她的肩膀上。
“先把药吃了。”
李文静摇头,绷紧了脚趾头,脸色更差了。
“怎么了?要看我的证件吗?”他把胸前的牌子取下来,上面印着他的名字——Dr.CharlesZembri,下面还有一行小字GuWeiyi,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
“你可以叫我夏尔,或者顾,我爸爸是法国人,我妈妈是中国人,我还是喜欢用中文名字。”
李文静不吭声,他笑着说,“怎么了?要不要把我的医生执照也给你看看,稍等。”
说着,他在书桌抽屉里翻了起来,拿出一大堆文件,李文静连忙说:“顾医生,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想找护士,安娜。”
“我是医生,你要吃药打针找我就行了。”
李文静不说,他一直站着等,非要等出个回答。李文静双手捂住了脸,脸上发烫,挤出一句话:“我好像来姨妈了。”
“姨妈?”
他睁大了眼睛,左右看了两下,没明白她说什么意思,问她:“你的姨妈?她也在这吗?”
李文静脸上更烫了,中文说不出口,只得用英语低声对他说:“I'monmyperiod.”
“啊!月经怎么不直接告诉我?”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压在刘海上,手指凉凉的,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烧没退,还在生理期有些麻烦。”他继续问,“是准时来的吗?你得过疟疾吗,有这种症状没有?”
“别问了。”
“抵抗力比平常弱,我要了解情况才好给你配药。”
“床都脏了,能不能帮忙请护士过来?”
脑袋和腹部的疼痛一起传来,李文静几乎被他气哭了,牙齿紧紧咬在唇上,松开牙齿,苍白的唇上留下一
道红痕。
一时间他脸上也有些发红,“对不起,我——我去问问安娜,等我一下。”
第4章 下半身都管不住,烦死了
李文静有个旧毛病,一发烧,生理期就会提前到,这次也不例外。
安娜拿来一条棉布带,顾维祎正好推门进来打针,安娜尖叫了一声,把布带藏了起来。
“医生,你得回避一下,这东西不吉利,特别是对你们男人不好。”安娜说。
“又是什么禁忌?我见的血还不够多吗,那不是天天被诅咒?”
安娜站在窗边瑟瑟缩缩,不肯拿出来,顾维祎催了几次,才给他看。
“卫生巾不长这样,有棉条吗?”
“村里哪有卫生巾,只有这个,都是里面装草木灰,用完再洗干净晒在外面。”
“这不能给病人用,本来就是一次性的东西,你以后也是要当医生的,要注意。”
顾维祎语气多了几分严厉,像上课的老师一样,安娜低头对他和李文静道歉。
“顾医生,你别管这些了,都是女人的事,你又不懂,能用就好了。”李文静说着,伸手去拿布带,他按住了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