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知道他来过(53)
江理全冷呵一声,他强烈建议警察把那人抓起来,审问他对一个父亲刚因公殉职的孩子说这些话是有何居心,最毒也不过如此了吧。
“那孩子头一回开口,说他宁愿不要那些分数,只想让他爸爸回来。”
车后传来汽车鸣笛声,江理全用一分钟红灯把这件事情说完,驶入车流。
回去的路上,江泛予异常安静。手肘抵在车窗,望着窗外的风景,眼眶发红。
陈岁桉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他不愿顶着“烈士之后”的身份,去换取任何人的怜悯,他也更不需要这份同情。
……
学校里,江泛予总会想到江理全的话,视线停在陈岁桉身上。
他身上所具有的品性,无人可比。
“是哪道题没有思路了吗?”陈岁桉给试卷翻了个面后,侧头看向脸颊一侧杵着水笔看他的江泛予。
对方放下水笔,脸颊戳出一个小酒窝。她摇摇头,朝他凑近,仰头笑着说,“阿岁,很高兴认识你。”
陈岁桉似乎对她说的话已经习惯,他拿笔轻点小姑娘眉心,“怎么没事说这种话。”
傻呼呼的,好可爱。
“感觉能交到你这么好的朋友很幸运啊。”江泛予语气真诚,不掺半分杂质。
少年一怔,低头轻笑,“我也是。”
—
南起中学的高二升高三的暑假被压缩至一个月,学校提前开学,时间与高一年级的军训完全重合。
原本教一班数学的女老师临近生产,由江理全接手教学。
在家里,江泛予还敢跟江理全发脾气使小性子,一旦对方的身份从父亲变成老师。
她瞬间拉开十米的距离,本着尊师重道的理念,对江理全客客气气的。
惹得江理全觉得颇为稀罕,在家拿此事打趣,扬言早知如此应他应该从高一就担任江泛予的数学老师。
江泛予皮笑肉不笑地看他,只呵呵一声。青天大老爷,要是真如江理全所说这般,她不敢想象那样的生活多难熬。
所幸南中高三虽提前开学,为了给学生适应的时间,把作息调整为早七晚五。
傍晚五点铃声一响,高三部准时放学。
不用上晚修,班里几个男生闲着无事,溜达到操场上看高一新生军训,他们吃着冰镇西瓜从新生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正练军姿的新生在一旁馋得不行。
“咻咻——”
哨声响起,新生原地休息。
“别走!”一班的男生还没来得及离开场地,被教官喊住。
在一众新生的哄闹下,他们“无比自愿”地同对方比试俯卧撑。
程栖和闻萧然就在这群显眼包里。
闻萧然早在事态不对劲时,一溜烟跑到观众席上,溜之大吉。
程栖对他这一番操作看得目瞪口呆:“闻萧然你大爷的,只能同干不能共苦是吧!”
观众席上零零散散坐着赶来看军训的高三生,方桃坐在第四排,笑着依靠在江泛予肩膀处。
程栖看了一圈,瞅见围栏外正背着书包往外走的陈岁桉。
他扯着嗓门喊道:“阿岁,江湖救急!”
没等陈岁桉应下,他一步作两步地冲上去,把人拉到操场。
陈岁桉一到,登时引得一片此起彼伏的“哇”声。
方桃凑近跟江泛予咬耳朵,“果然,年草的魅力新生还是无法抵挡。”
“年草?”江泛予不解的重复一遍,这是什么新词汇?
“年级校草啊,我自创的。”方桃悄摸地掏出手机,打开拍照功能对准台下。
台下的两人叽里咕噜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其中,陈岁桉往她在的方向偏过头,刚好和江泛予视线对上,还没等江泛予抬手打招呼,对方的脸唰地一下被程栖掰了过去。
继续叽里咕噜地不知在密谋什么。
“这俩人凑那么近说什么呢?”方桃摇头啧啧道,“程栖的鬼点子可不少。”
“教官,我们去放个书包,很快就回来。”程栖嬉皮笑脸的说。
两人顶着一众看热闹地视线,来到江泛予和方桃身边。
“桃子妹妹,帮我们看个书包呗。”程栖说。
方桃应了声,示意放在一旁。
“小鱼,给你。”陈岁桉从包里拿出一排芒果味的果冻,俯身递给江泛予。
在江泛予一脸诧异下,少年笑着说:“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口味的。”
周遭响起低低窃语声,江泛予脸颊一红,小声开口,“谢谢阿岁。”
为了小惩他们在新生面前试图通过显摆西瓜来扰乱“军心”,教官一改正常的俯卧撑,采取面对面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