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知道他来过(54)
两两一组,一人躺在地面,一人手撑在他两侧做俯卧撑。
听教官这么一说,围在一旁的女生激动地发出抑制不住地惊呼声。
程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躺在草地上的人了,他试图反抗:“我要在上面!”
“教官,让他在下面!”小姑娘们围过来,一个劲地说。
甚至观众席有的人偷偷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很好,反抗无效。
程栖瘦小无助脸爆红,陈岁桉俯身撑在地上,手臂上的肌肉贴着骨骼,没有一丝赘余。且因为克制而紧绷,青筋清晰可见。
程栖在他身下,手捂着脸,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我去,我去,啊啊啊啊!小鱼,你同桌可以啊!”方桃眼睛放亮。
妈妈,你再也不用担心我在学校吃不好饭了。好的厨子学校遍地皆是。
江泛予捂住嘴,脸红扑扑地看向操场的陈岁桉。
少年看似清瘦,实则身材匀称,腰腹劲瘦有力,力量感全藏在校服下面。
俯卧撑结束后,陈岁桉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拍去掌心的草屑,目光越过喧闹的操场,落在观众台上那抹熟悉的身影。
小姑娘正望着他,脸颊泛红,一双眼睛明亮无比。
而在江泛予视野中,少年耳尖与脖颈泛起一层薄红,平添了几分说不清的蛊惑。
第17章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碰, 又慌忙错开。
江泛予脸颊发烫,她往方桃身后藏匿身形。陈岁桉也破天荒地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动一番。
蝉鸣震耳欲聋, 却盖不住少年满腔怦然心动。
“完了,桃子妹妹还要不要我啊!”程栖一整个鬼哭狼嚎地。
他可怜巴巴地跟在方桃后面,“桃子, 我跟阿岁是纯洁的。”
“我知道啊,咱俩也是纯洁的。”江泛予相机落在了家里, 方桃一连拍了数十张照片发给她。
—
秋分过后, 树叶渐渐泛黄,一切仿佛被摁下了安静键。
天气预报从一连几周的大晴天变成了时隔几天会下一阵子的绵绵阴雨天。
枯黄树叶随秋风吹落,被雨水打湿飘落到地面, 连带着夏日残存的燥热一同揉进泥土里。
十一国庆假期,小分队四人相约去市图书馆做真题卷。
市图书馆三楼,大片绿茵藤蔓把玻璃占满, 营造出绿野仙踪的意境。
程栖抓耳挠腮地做着电磁场与力学的综合题, 提起的笔高悬, 迟迟未落到纸张上。
好生眼熟, 他好像在那里见过这道题。
“不是,这答题卡怎么把解给我写了!?那我靠什么拿分啊。我靠, 桃子你动笔这么快。”程栖一脸震惊地看从开始答卷到现在笔杆子快轮冒烟的方桃。
方桃抬头白眼他一眼, “白痴,我是文科生, 手慢无。我犹豫一秒就可能在铃响前写不完……我刚才编到哪里来着。”
江泛予听两人的互怼日常, 手中笔演算着今年高考数学试卷的压轴题的第二问。
她看了自己算出来的结果,一愣。
陈岁桉早在一旁停笔,注意到对方的神情, 视线朝答题卡看去,“算出来了?这次比上次的演算速度快……”
他话还没说完,江泛予呆呆的看过来,水笔指着压轴题目,“算是算出来了。但是……我把已知条件推翻了。”
对面斗嘴的两人听到这句话噗嗤笑出声,反应过来是在图书馆后,立刻降低音量。
“我看一下,可能是哪里算错了。”陈岁桉拿着水笔靠过来,帮她分析一步步分析在哪一步骤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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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病毒高发期,高三年级里组织了一场大扫除。
江泛予被分到擦玻璃的活,最上方的玻璃她够不着,索性在桌子上加了一个凳子。
孟昭走过来给她扶住凳脚,还没扶一会儿,被卫生委员喊去帮忙打扫公共区域的卫生。
“你注意着点,”孟昭不放心地叮嘱江泛予,“擦慢点,站这么高你也不害怕。”
“还好啦,你快去吧。”江泛予接过她递来的直尺,刮着玻璃上方粘着的贴纸。
上一届的学长学姐是怎么想不开把贴纸贴这么高的?
学累了活动筋骨时好方便一抬头就看到吗?
……
“谁这么没素质往地上扔演算纸,”孟昭拿着扫帚扫着地面上的纸团,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隔壁班同学聊天。
“孟昭?”同程栖一起倒完垃圾回来的陈岁桉看见她,问,“你刚才不是在教室给江泛予扶椅子的吗?”
他去楼下倒垃圾前,看到江泛予叠罗汉似的架起椅子,心里一惊。在看到孟昭上前扶住椅腿后,才放下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