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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共潮生(77)

所有的思绪,已经把我推到崩溃的边缘。

我开了电视,看一部冗长的韩剧,不记得名字,却看到天亮。

第二天去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决定,晚上不再回来。再看一眼,我都要彻底崩溃。近半个月的努力,就要彻底幻灭。

临走的时候,我开了书桌的抽屉,想找一个红包,准备送给刘黎的宝宝。

却发现了一张存折。写着我的名字,数额大的吓人。我顾不上数数字里有多少个零,在存折里翻来翻去,想找到只言片语,却什么也没找到。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顺手塞在包里,就好像这样,就能跟他还有一点点联系。

刘黎的宝宝很小,只有六斤。他一直在睡觉,像只温顺的小猫,我小心的抱在手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就吓着了他。

“我儿子像我吧?”顾毅杰的脑袋凑了过来。

“废话,当然像你,不然还能像谁?”我还没来得及接

话,刘黎就打断他。精神好的简直不像个刚生好孩子的产妇。

“也可以像你啊。像老婆才比较漂亮。”顾毅杰嬉皮笑脸的一边吻刘黎的额头,一边开心的说。

“马屁精……”刘黎脸上溢满了幸福。

怀里的宝宝动了两下,小小的腿蹬着我的胳膊。

看着他们幸福的一家,我忽然意识到,有一天,我也会做别人的老婆,做一个孩子的妈妈。

可是那样的一个人,会在哪里呢?也许我再也不会有机会遇上这样一个人,只能孤孤单单的,靠着回忆活下去。心里闷的,像被一个玻璃罩笼住,什么都看得见,可什么都感觉不到。

晚上我没有回去,睡在医院的陪护床上陪刘黎。顾毅杰就在套房的外面一间,陪着他的宝贝儿子。

夜里我依旧睡不着,蹑手蹑脚的走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发呆。从佘山回来,我几乎就没有顺利的睡着过,每夜看着天亮。后来,索性也懒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那样,只会更加让我想他。

“睡不着?”我回头,是顾毅杰起来了。

“嗯。你怎么起来了?”

“刚才儿子哭了。我们都醒了。医院的阿姨刚给他喂了奶。刘黎让我出来看看你。”他脸上暖暖的笑容,让我放松了一些。

“我没事。只是睡不着而已,你回去睡吧,这几天这么辛苦。”我笑笑说。

“亦越,江海潮他……”顾毅杰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他什么?你说。”我很努力才控制住,听到这个名字不再失态。

“前两天听说雪季换总经理的消息,听到新的总经理的名字,我们才知道江海潮惹上的是什么人。她家里不光是有钱,爷爷好象是部队里的高官。”

“这些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我转过身,继续看着楼下在风中摇摆的小树。

“所以他离开你,确实是为了你好。我们跟这样的人家比起来,简直是……他们想要对付江海潮,简直就像……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顾毅杰跟我一起看着楼下,语气也是漂浮着的。

“我知道。”现在想到这些,我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梦里那个我,和那个他,似乎并没有存在过。“我知道他是没有办法。我也没有怪他。我就当我两年前跟他分手,再也没有见过面。”

“你想通了就好,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顾毅杰拍拍我的肩膀。

“嗯。我这么优秀,还怕找不到男人不成。”我开了开玩笑,觉得自己笑得并不勉强。

顾毅杰回了房间以后,我去洗手间洗了洗脸,打算回去躺下。

看着镜子,忽然发现自己眼神飘忽,面如土色。我对着镜子安慰自己。他在哪里,他还是不是雪季的总经理,都已经跟你无关。这个世界这么大,他有可能在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个没有你的角落。你要做的,只是忘记,忘记,忘记。

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我慢慢的失去意识,睡着了。

在最近很少的睡梦里,我一直不曾梦见过他,不论我睡着前,是不是想到他,是不是想到曾经的美好。这一晚也没有例外。

大约跟两年前不同,这一次,我是明明白白,彻彻底底的死了心。

第二天早上,刘黎一起来就认真地跟我说:“你跑了半个月,是不是该回去管管我们的琴行了?”

我哑然,几乎已经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了。“这半个月都是谁在管?”

“袁非。他正好在琴行里拼命看德语,偶尔顺便还可以跟他女朋友谈情说爱一下。”刘黎白了我一眼。“要不是他,我只能关门几天了。”

“我马上就过去,接着就给你当牛做马,将功补过还不行吗?”我已经决定留在上海,毕竟,这座城市大的可怕,留在这里,不代表就会跟他还有一丝半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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