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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朋友圈的老公(12)

嘈杂的人声提醒他这里人多得不可思议,光是往来一层办理手续的人,便有好几十人,要从中黑压压的人群里拎出夏若,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凌昭阳苦恼地挠了挠发,心念一闪,快步跑进了广播室。

一分钟后,医院四面八方荡起广播员清亮的声音。

“下面广播找人,夏若女士,夏若女士,请您听到广播后,速到广播室,您朋友圈的老公正在等您。”

滑稽的广播响了足足三次才停歇,不到十分钟,便听粗重的高跟鞋声伴随着抓狂声响起。

“凌昭阳,你给我滚出来!!!”

凌昭阳朝美女广播员眨了眨眼,打开广播室门,以360度自由转体的方式“滚”了出去。

夏若目瞪口呆:“你干嘛?脑子有坑啊?”

凌昭阳特委屈地扁嘴:“不是你叫我‘滚’出来?站着滚不行?”

夏若噗嗤一声笑了,气恼地拍他:“你要笑死我啊。”

“夏姐姐,”凌昭阳揪着她的衣袖,摇啊摇,嗲声嗲气,“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是我错了,你要打要骂都可以,但是千万别打脸,答应我好不好?”

夏若被雷翻得鸡皮疙瘩掉一地,笑得停不下来,拱开凌昭阳凑过来的脑袋:“行了行了,你要雷死我。”

“那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凌昭阳咬咬唇,扑棱扑棱地眨巴着眼睛,再次把夏若雷得七荤八素。

“行了,不生气了,拜托你恢复正常吧。”

“呐,说好不生气了啊,”凌昭阳秒变回正常,“不准反悔。”

“你当我是你啊,说话不算话。说好要来医院,却改口说下班再去。”

“是是是,是我不对,没顾及你的心情,夏小姐,小的给您鞠躬赔礼了。”凌昭阳九十度一鞠躬,虔诚得跟顶礼膜拜神佛似的。

夏若仿照凌昭阳之前那拽拽的口气,扶起凌昭阳:“爱卿不必多礼,快平身。”

凌昭阳“切”了一声:“大爷我不跟小女子斤斤计较。”

夏若瞪他一眼,看到他红得如猴屁股的脸,气又消了大半:“不跟你闹了,快去看医生。”

“Yea,sir!”

凌昭阳被夏若拽去看了医生,确实是过敏,没什么大毛病,只是治疗方式就比较难受了。

凌昭阳抱着大门,哇哇大叫:“我不去,拒绝打针!”

夏若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拽他:“大男人怕什么打针,你要让人看笑话吗?”

凌昭阳死劲摇头:“笑就笑,反正我不打!”

“不打是吧。”夏若松开了手,双手叉腰,“那明天不给你饭吃。”

凌昭阳倔强地摇头:“不打不打,明天我喝粥。”

夏若又气又好笑,一个大男人像小孩一样怕“死”,真是滑稽又可爱。她撸起了袖子,一副要干架的姿态,凶狠地道:“再问一次,你打不打?”

“不打不打!”

“好,你不打,我打!”夏若两拳砸了过去。

“嗷!”

十分钟后,凌昭阳顶着一对“黑眼圈”,乖乖地被夏若牵到了注射室。

凌昭阳委屈地揉眼:“说好不打脸的。”

“你还说,”夏若冲他挥拳头,“还想被打是不是?”

“别别别,夏女王,小的怕你了。”凌昭阳刚走近注射室,听到里头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喊声,登时头皮一麻,倒退几步,“那个,能不能换种方式?吊针也行,开刀也行,就是别打针。”

“不、行。”夏若斩钉截铁。

“那,”凌昭阳弱弱地提出一个小要求,“可不可以去帮我买颗糖?”

“……”

香浓的大白兔奶糖在唇齿间化开,凌昭阳看着掌心里的糖纸,愣了很久,过了好一会,他咬紧牙关,握紧手里的糖纸,昂头挺胸,仿佛即将赶赴战场的战士,以壮士扼腕的决心,步履沉重地走进注射室。

没多久,室内响起杀猪般的嚎叫:“痛死我啦!!!”

“……叫什么叫,针都没扎呢。”

“……”

在室外等候的夏若默默捂脸,走到远离注射室的地方,心中默念无数次“我不认识他、不认识”。

凌昭阳一瘸一拐地捂着屁股走出来,像闹别扭的孩子瞪她一眼,露出“求抱抱亲亲举高高”的可怜表情。

夏若剥开糖纸,将奶糖递过去:“来,张嘴,乖哈。”

本是一句哄小孩的玩笑,没想到凌昭阳竟当了真,张开了嘴:“啊~~”一口叼住奶糖,含进了嘴里。

夏若吓得松手,气恼地拍了他一下,他没心没肺地笑笑:“今天谢谢了。”

“谢什么,”夏若撇撇嘴,“是我害你不得不打针,应该是我谢谢你的不杀之恩。”

“打针嘛,只要有糖吃我就不怕了。”

夏若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刚才那喊得像被奸了一样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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