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鸷世子后他疯了(70)
她扑在她怀中,时隔多年还是哭得像个孩子。
不晓得发生了什么,白持盈竟然完全想不起来上辈子她被救出陈家庄后的那几年,萧承意是个什么样子。
她只记得自己似乎见过萧承意,也是像今天一般抱着她痛哭了一场,然后就是一片白茫茫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老实和我说,方才那姑娘说的是什么意思。”
萧承意有些严肃的询问惊醒了她。
白持盈一愣,伏在她怀中不动了,有些想逃避。
“白持盈,你这招对我可没用,那姑娘既然提醒了一句,那必是最严重不过的事情。你如今不愿意和我说,我也不逼迫你,只是有一句你记住了——天底下会讨你欢心的男人多了去了,你若是愿意,我现在就能在洛阳城给你寻一个长得又好嘴又甜的,保准伺候得你满意,骨头带着心都是酥的。”
白持盈忍不住笑了。
时隔多年,二人之间并无隔阂,还是从前那般模样吗,她很高兴。
“这什么和什么呀?你在公主府和驸马也是这副模样么?”白持盈轻轻推了她一下,抹掉了眼泪。
萧承意歪了歪头:“对啊,我养我的面首,他好纳他的美人,日子不都是这样过的么?”
杏树枝上滑落滴露水,恰巧滴在萧承玉颈子里,顺着衫子滑落进里衣。
白持盈赶忙拉起她来要换个地方坐,却被萧承意摁了回去。
“怕什么,天地恩泽呢,坐坐坐。”她捏起一块儿玉露团,几口就吃掉了。
白持盈知晓她向来是个心性豁达的,便也坐了回去。
二人一桌之隔,她仍等着她说话、
白持盈叹了一口气。
“……此事实在是一言难尽,将来若有机会,我再与你细细说来,不过此遭我算是彻彻底底明白了你从前说的话——”
“什么话?”
“男人除了想那档子事儿,心中便再没有旁的东西了!”
白持盈一拳重重垂在那桌子上,震得碟子带着糕点都颤了两颤。
听罢这言,看着白持盈深深吸气又呼气,萧承意一愣后哈哈大笑。
“你看,对吧,我什么时候说错过话?”
她垂眸将那乱晃的碟子抚稳后又转过一个圈儿,才正色开口:“持盈,此行我来,来看你是头等事儿,却也还另有一件大事儿要与你讲。”
白持盈将那酥饼掰开,正咬着一半儿,听她此言回过神来,一口将那酥饼吞了。
“嗯,你说。”
萧承意眸色一转,开口吐出的话却是撼得白持盈“唰”地站了起来。
*
行至越州,已是三日之后。
辜筠玉面色铁青地推开越州刺史送来的美人,吓得越州刺史差点儿晕倒在地。
夜风如刀割面,英招毫不掩饰的笑声尤其心烦,他回身淡淡看了英招一眼,少年立时不敢再动作了。
好烦。
与洛阳不同,越州有护城河两道,因向了北些,草色还未尽绿,水中有莲荷枯枝,一片瑟瑟之意,仿若光阴阵退,一下子又步回寒冬。
这处也不比洛阳繁华,夜里多是漆黑一片,只偶尔有两三灯火浮过,是打更人行路。
辜筠玉站在城楼上,东风吹拂起他的衣摆。
近来总少眠多梦,梦里是一望无尽的苍茫大血,白凄凄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梦见幼时的破庙,梦见敲木鱼的老住持,也梦见母亲。
但这些东西都像受潮的墙皮一般剥落褪色,到最后只有一个人的身影是清晰的。
梦见她正为家人挂祈福的红结,不甚将要从树上墙头滑落,而他恰好经过,接住了她。
那一刻他竟然觉得,其实大雪也没有那么差劲。
这梦太真实了,真实得叫人生怕。
辜筠玉垂眸,将眼底晦涩敛下,再抬眸时还是旧模样。
“寻到了吗?”
他问道。
此行他不立时回京,反来这穷僻的越州,一是为了见越州兵马使,二是为寻一人。
英招虽对他此为一头雾水,却还是点了点头。
“寻到了。”
“回吧。”他最后看了一眼向南的地方。
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也不会看到。只有一片山石枯寂之姿,巨大的树影蛰伏在黑夜中。
毕方英招二人奉命寻回来的是一名女子。
准确来说,是名容貌姣好的女子。
这任务太奇怪了。
那女子如今正低着眉,身虽着素,却自是一番楚楚之态。
“公子。”女子见了辜筠玉,娇娇娆娆地行了一礼。